事，犯不上动手段，再说这个姓刘的是青石高科的，你姐姐的关系用不上。”

牛家能够承包通学院食堂，名义上是说陈雅达的亲戚，其实只是同乡而已，他们真正过硬的关系还在通局，牛八斤的姐姐牛丽丽是通局的打字员，据说和局长有一腿，系统内谁敢不给面子。

牛德以前是厨子，修桥铺路的工程他不来，所以就通过通局长的关系承包了下面三产学院的食堂，近两千名学生在食堂吃饭，一年下来弄个大几十万不成问题，他又会做，逢年过节少不了给校长和主任们送礼，给教职员工单独开了小食堂，专坑学生，生意做的红红火火，进斗金的，哪肯为了一点小事放弃。

儿子脾气倔，打死不愿给刘汉东送礼，牛德只好亲自出马，拿了一张两千元的购物卡，两条芙蓉王塞在档案袋里，笑呵呵就去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刘汉东和他见过所有的领导部都不一样，直接拒收礼物，当然伸手不打笑脸，刘主任并没有严厉批评他，而是说食堂应当把学生放在首位，钱可以少赚一点，饭菜质量一定要搞上去，不然就要被淘汰。

牛德诺诺连声，心里有了谱，这样的官儿他也见过，以前通局就有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所谓清官，还没够半年呢就被弄下去了，别看刘汉东现在闹得欢，恐怕不了三个月就得卷铺盖滚蛋。

“刘主任的神，我充分领会，一定认真贯彻，严格执行，高标准严要求，打造学生们满意的食堂。”牛德虽然只是通局的厨子，但耳濡目染官话说的透溜。

刘汉东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和牛德握了握手，送客出门。

一出门，牛德的脸色就变了，啐了一骂道：“什么东西。”不过骂归骂，他还是要做点样子出来的，摸出手机打电话：“老五，给你牛叔联系一批猪，要便宜的，越便宜越好。”

想了想，他又给牛丽丽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况说了一下，让儿看看能不能找路子疏通疏通。

牛丽丽说青石高科最近在搞出租车公司，有很多手续必须到通局审批，想拿他们一把很容易，这事儿我会安排的。

……

天擦黑的时候，一辆农用车驶通学院后门，车厢脏污不堪，驾驶员和帮工从车上搬下两个大油桶，又把食堂里的泔水桶搬上车，牛德打开油桶盖子看了看，嗅了嗅，赞道：“行啊，油练得越来越清了。”

驾驶员递上一支烟：“那能是闹着玩的么，我告诉你老牛，我们家的原料来源都是严格控制的，用的是大饭店的下脚料，绝对不用地沟里的油渣子，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诚信，你说对吧。”

牛德接了烟夹在耳朵上，掏出小本写了个白条给他：“老规矩，先记账，月底结算。”

送走了油车，又迎来了送的车，这是一辆福田轻卡，隔得老远就闻到一腐烂的味道，牛德皱起眉道：“你这都臭了还拉来，赶紧给我拉走。”

送的小老板嬉皮笑脸：“牛叔，不碍事，上高压锅一煮，辣椒胡椒面跟上，谁能吃的出来。”

牛德说：“你这不是病死的瘟猪吧？”

小老板信誓旦旦道：“是瘟猪我全家死绝，这是家冷库停电不小心放坏的，不是自己我都不给他，牛叔，给你这个价。”说着拿出手机，按了几个数字。

牛德脸色稍微和缓一点，又道：“我这可是学生食堂，吃坏了肚子谁也担当不起，你这个价格，还得给我下浮一半。”

小老板说：“学生食堂才没关系呢，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大闺，抵抗力强，不不净吃了没病，那啥，我再给你让两个点，你看咋样。”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牛德还是接收了这批“放心。”食堂的水牌子上写出明天的菜谱，红烧，酱排骨，小炒、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