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过南疆风俗，但一些基本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南疆边陲之地，壮、苗、土、黎、高山五族，分地而制，或因部族不同，也就各自信仰不同神明宗教，但在各族之中，都有专门祭祀神灵祖先的地方，便是祭坛。

祭坛在南疆一带部族之中，实是有着崇高的地位，在大部分的部族民眼中，大多数时候，祭坛里巫师说的话，和伟大神秘的神明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往昔五族争斗最激烈的时候，每次战争一样是要先请示过祭坛里的巫师，向神明说明况，得到神明──也就是大巫师亲说出的允许，如此部族族长才能发动新的战争。

由此可以看出，祭坛和里面的巫师，在南疆这里有什么样的地位！

而这些巫师据他所知，向来是很少接见外的。

鬼厉沉默片刻，转向小白道：“那个是苗的祭坛，你说的那个，难道是……”

小白淡淡一笑，截道：“不错，三百年前，我在这里看到的，就是苗一族里的大巫师施用还魂**，将被山妖魅摄去一魂三魄的一个苗救了回来的。”

苗的大巫师……

鬼厉嘴角又是动了一动，如果说祭坛里的巫师在南疆部族中地位崇高的话，那么作为巫师中法力最强、地位最高，每一次都亲传达神明旨意的大巫师，简直就是普通族眼中的神明了。

如果要有胆敢冒犯大巫师，鬼厉丝毫也不怀疑，眼前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苗，甚至整个南疆的所有苗都会冲过来和他拚命。

小白饶有兴趣地看着鬼厉，微笑道：“如何，我们现在怎么办？”

鬼厉看了她一眼，只见清晨初昇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彷彿折出来，带着淡淡温存。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过身子，向那座半山的祭坛，缓缓走去。

小白微笑，跟了上去。

这个地方号称七里峒，自然是范围相当之大，而且号称是南疆边陲最大的苗聚居之地，随着他们的，看到的苗也越来越多。

从他们行走的这条比较大的道路上，不断有分支小路向旁边延伸开去，就像是一棵大树开枝散叶。

鬼厉二远远看去，脚下的路直接便是向远处那座祭坛方向延伸过去的，所以倒也省了问讯的麻烦。

只是随着他们渐渐，注意到他们二行径的苗也越来越多，周围窃窃私语声音此起彼伏。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们走到了那座祭坛的高大山脚之下。

然后，他们停住了脚步，倒不是他们犹豫，而是苗驻守在山脚的士兵将他们拦住了。

鬼厉心中微感烦躁，但眼前况，却也并不出乎意料之外。本来嘛！作为苗至高无上的神圣祭坛，若没有严加戒备，反而奇怪了。

守卫山脚的苗士兵着实不少，一眼看去，至少也有十来个壮男子，或远或近地站在通往山腰的道路上警戒着。

此时拦住他们二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两个苗男子，他们身上穿着苗普通服装，不同的是胸另加了一面坚韧木籐所做的木甲，手中持着长柄尖枪，看来这就是苗战士和普通苗的区别了。

那两个苗上上下下打量了鬼厉和小白几眼，其后多半目光倒在小白那漂亮面孔上多流连了片刻，然后大声道：“叽哩叽哩胡噜噜，呱啦呱啦噜噜胡……”

鬼厉转向小白看去，小白一耸肩膀，道：“你别问我，被关了这么久，这些土话我哪里还记得住？”

鬼厉默然，转过来，沉吟了片刻，道：“我们有要紧事，想拜见你们的大巫师。”因为有求于，所以难得他此刻说话，倒有了几分客气。

不过很明显的，这个苗聚居之地远没有在天水寨那里开客栈的老板伙计开化，能够通中土言语，听到鬼厉说了话，那两个苗却更是紧紧皱眉，对望一眼，却是连手中长柄尖枪也拿了起来，面色严肃，中大声喝问：“胡胡噜噜呱啦啦，噜噜胡胡叽哩哩……”

鬼厉哑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老实说他为了碧瑶十年东奔西走，到处寻找黑巫族下落，如今好不容易有些线索，却被这些苗战士挡住，心中实在烦躁无比，真想直接出手打翻这些，冲祭坛找到那个什么大巫师，让他为碧瑶医治才好。

只是他毕竟已经不是当初不知世事的少年，知道此刻万万不能冲动，否则一旦闹僵了，只怕适得其反。但是迟疑片刻，因为言语不通，便用手向座落在半山腰的祭坛指了一下，用和气的声音道：“我们要上你们的祭坛，去拜见大巫师。”

他说的话苗听没听懂不知道，但是他用手指指着半山上那个祭坛的动作，登时让周围所有的苗，包括站在更远处的苗战士和一些跟在他们身后看热闹的苗愤怒起来，一个个顿时大声喝骂，苗战士更是呼啦啦围了上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鬼厉怔了一下，小白在旁边低声道：“糟了，你可能犯了他们苗的大忌讳。 ”

鬼厉奇道：“我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