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被牧羊放牧的羔羊，我们是牧羊圈养的牲畜，在这片无边无际，谁也无法逃离的牢笼和牧场中，羊群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们生杀予夺，他们肆意玩乐，这是一场宴会，也可能仅仅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游戏，从亘古时代开始，且永远不会结束……”王座上已经失去了类之心的王陛下用着陈述的语气，说着这诡异的，仿佛某种隐晦的古老预言一样的话语，“这是从非常古老的年代便流传下来的诗句，那个概括出这些诗句的文明已经无知晓，或许他们仅仅是这个宇宙无数代羔羊中的一群，那个年代，距今已经太久了……但这个世界在长久的岁月中从未改变，我们迷航至此，然后努力让自己的文明生存的久一点，这就是全部，你们所需要知道的全部。”

“所以……这里没有任何完整的科技体系，没有系统的文明，一切都是东拼西凑，一切东西看上去都从未考虑过长久使用……”

姐姐大双眼中微微闪动着银白的光芒，但却不知道这份诅咒该释放给谁，“全都是被困在这里的过客，这个宇宙本身根本未曾孕育过任何文明——除去那些帝***，是这样吗？”

“理论上，是这样。”

……塔维尔，你走错片场了。

菲娜王的话让我们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冲击，谁也没想到事竟然会是这样，结合目前掌握的报，对方所言应该非虚，但这恰恰让***惑不解，牢笼世界？肆意残杀无辜过客？这是希灵使徒能做出来的事？

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世界的希灵究竟在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时候就建立，一直运行到现在，菲娜说得越多，围绕在真相周围的迷雾反而愈发浓厚，但知道这些迷雾都不是现在能除的，我还是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思绪，看看这位机器一样的王陛下还有什么秘辛要说。

“帝国……牧羊的目的，难道就是杀光这里的生命吗？你的舰队遭到牧羊攻击也是……”

就连脑筋随时脱离现实世界的浅浅都停止了闹腾，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向面前的王询问道。

“不，牧羊的行为是无法预测的，他们和正常生命之间很少流，我们普遍认为，牧羊不具备一般可以理解的逻辑思维，”空气中的声音脆利落地否定了浅浅的猜测，咳咳，而且内容让有点尴尬，“和牧羊相遇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并不一定会带来死亡，他们有时候仅仅是在羔羊身边游，就好像真的放牧一般，但他们有时候也会毫无预兆地攻击任何一个安分守己，甚至可能是刚刚来到这个宇宙的文明，没有知道牧羊会以什么规律行动，他们的判断准则也不存在，行动随机，捉摸不定，没有逻辑，一切行为都建立在突然的决定上，这就是牧羊的行动本质，无数个文明覆灭之后得到的唯一规律。”

空气中沉默了两三秒，浅浅突然轻轻拽了拽我的胳膊：“阿俊，刚才那些话家好像听谁说过诶~~”

……没错，那是我经常用来形容你的，没想到你一次都没记住吗？

对方的解释让我又解开了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被关在这样一个牢笼中，与帝***为敌，这个宇宙的各个国度竟然还能支持到现在没有灭亡净，原来，又是因为那些奇怪的帝***不可捉摸的举动吗？

姐姐大从刚才开始就端坐在自己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来的高背靠椅上——话说这时候就能看出个的喜好了，我钟于马扎，姐姐大则是优雅稳重的高背靠椅，浅浅跟我一个德行，而潘多拉维斯卡俩小的则一坐着个横放过来的炮弹壳，你说我无聊到什么程度来分析这个——总之，姐姐大始终端坐在椅子上，带着思考的样子，显然王座上的少让她产生了困惑，这时候，她才轻飘飘地抛出一个问题：“那么，现在这个宇宙中的国家或者势力，都是来自各个世界的迷航舰队或他们的后组建起来，因此，这里的一切才会呈现出那样大融合的景象，是这样吧？”

“正确。”

“那么——既然时时刻刻处于牧羊的影下，而来自不同世界的文明也可以团结成一个国家，你们，为何不彻底联合起来？”姐姐大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这个宇宙的现状我们也看到了，各个国家势力征战不休，到处都在打仗，假如旷野中真的有择而噬的猛兽，那作为弱小的一方，更应该团结，如果是来自互相陌生的世界，你们应该不存在天生的敌视才对，在生死面前，最低限度的共同抗敌，或者仅仅是互相停战根本不是问题，即使无法完全联合成一体，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本就弱小的种族，偏偏还要分成无数个势力……”

“很好的设想，”平静的叙述声打断了姐姐大的言语，“这也是我所好奇的，为何你们到现在还没接收到牧羊的信息，假如你们如其他迷航者一样接收到信息的话，或许就会明白了。”

“不是我们不希望团结起来，而是这不被允许。”

“不被允许？”我和姐姐大对视了一眼，不由自主地重复道。

“牧羊生杀予夺，牧羊肆意玩乐，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