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里传来损管的声音:“咝咝······甲板多处变形
裂,咝咝······几条线路被崩断,多组仪器失灵······幸运的是穹盖没有受伤,我们还能下潜!”
舰长再看一眼仪器,速度已经下降到十二节,还在进一步下降。他一拳打在舰墙上,血花飞溅,指骨折断之声清晰可闻。医务兵过来想给他包扎,他一把将其推开,冲出舰桥,眼睛红得几乎要
出血来,哪怕是再怎么胆大包天的
被它扫上一眼,都会腿肚子直抽搐。水兵正在与大火搏斗,远方传来空空导弹的尖啸声,几架可能刚从前线紧急调下来,还带实在一身硝烟味的歼-12c出现在天边,东瀛机群不敢迎战,仓惶撤退。在海天
接处,一群战舰的剪影正慢慢消失在一片蔚蓝之中。他瞪着那群已经被吓
了胆子的战舰,胸
闷得发痛,浑身的血
都往脑门涌,脖子上的青筋和血管
凸,像要
裂开来。参谋长追上来想说什么,却看到他一
血
了出来,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悲怆的狂嗥,眼泪带着血丝流了下来:“我说过要将他们全部击沉,让他们为牺牲在这里的海军战友陪葬的,我说过的!但是现在,我······我追不动了!我追不动了!”膝盖一软跪倒在甲板上,血淋淋的拳
捶打着甲板,痛极无泪,发出一声声
吼:“我追不动了!我追不动了!”
参谋长哽咽着说:“这不怪你,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保住了青岛基地,保住了正在
夜施工构装的冥王星号海上平台,我们尽力了!现在该想想如何保住这艘战舰了,下潜吧!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们还有三十六枚潜
洲际导弹呢,拉东瀛一起完蛋,够了!”
海武神号甲板上的大火已经扑灭,穹盖慢慢合上,两排水柱两边
起,这艘巨舰慢慢没
水中,进
海。海面上,战舰残骸仍在燃烧,浓烟遮住了天空,无数尸体在海面上漂浮,泡得肿胀发白。
一道黯淡的余晖投向海面,迅即消失,夕阳也不忍心再看下去,落
了地平线,在天边留下大片大片血红,海天一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被血海淹没。无数条渔船驶出渤海湾,打捞烈士遗体,抢救落水的水兵,很快,每一艘船上都躺满了尸体,能救起来的幸存者却是少之又少。参加打捞行动的老
都说,太惨了,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油污和血污,每次想起来都要做噩梦。战后整整三年,都没有
敢到这片海域打渔,出海的渔民说,每到雷鸣电闪的时候,还能听到一声声打肺里挤出来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