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手，托着它飘到了老的手上。

老首次露出凝重的神色，伸出双手，并在手上凝聚出一片轻柔得无法想象的黑暗，柔和托住了水泡。若仔细看，拉娜克希丝吐出的水泡有层薄得几乎透明的膜，里面盘旋着淡黄柔白的色彩，分不清楚究竟是水雾还是某种体。

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水泡，蜘蛛皇脸色立刻苍白了几分，几乎没了一点血色，甚至声音中也有了疲惫：“这是给梅迪尔丽的。这三个月中，就只有多烦劳你了。”

老微微躬身，说：“陛下请放心。”说完，他就全神贯注地托着那随时都有可能裂的膜泡，向来处走去。

走出几步后，老略停了停脚步，说：“其实陛下不必过度担心，即使那小家伙这次没有突临界点，在三个月后知道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选择后，也必然会选择突。只要突了临界点，进化就不可避免。”

拉娜克希丝轻轻叹息了一声，说：“戴克，还记得十年前我们看到的那本书吗？”

老笑了笑，说：“当然记得。”只是在他的笑容中，似乎有些沉重。

随着老的远去，这片无边无际的空间又陷了黑暗。而拉娜克希丝的面容也逐渐下沉，沉到如海一般的绝对黑暗之中。

这个时候，老的心并不象他的脚步那样轻松。他当然记得那本书，什么都可以忘记，但不会忘记那本让他隐居的书。在书的扉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