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地说道:“空同,对山说得不错。韩尚书也好,你也罢,都是被
一激就冲在了前
。不过今次之事,我等退而求其次,实在是因为那唐解元两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坎上。若伏阙事成,我等此举亦是锦上添花;若事不成,我等此举便是雪中送炭。否则朝中正气
然无存,也有我等一分罪过。”
湛若水偏好学术,素来不涉纷争,见李梦阳脸色越来越黑,他便打岔道:“听说后
刘阁老和谢阁老就预备回乡去,大伙是否准备送一送?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居然这么巧,后
六月初九,正是李阁老的六十大寿!”
五十一
阁,年满六十却已经在阁九年,除了当年永乐年间的三杨之外,李东阳已经算得上是异数了。因而,如今这六十大寿之时却恰逢朝中大变,不免蒙上了几分
影。而李梦阳想到正是李东阳暗示自己令韩文出面伏阙,最终致仕的却是刘谢二
,李东阳甚至更进一步当了首辅,他不禁生出了几分茫然来。
正因为如此,这一
的聚会须臾就结了,康海见李梦阳喝得有些半醉,便送了他回去,余下三个
中,湛若水和徐祯卿结伴回南薰坊,王守仁则是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家。刚刚他在李梦阳面前,却还藏着一句话不曾说出来。
首倡伏阙的韩文尚且还没有上书致仕,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个阁老,怎会就因为皇帝下诏宽宥八虎而致仕,最后一下子走了两个?说是义愤,那三位都是久经沧海难为水的阁老,理应不至于这样冲动;说是心灰意冷,怎就单单李东阳一个
选择了留下?他记得有消息说,韩文率百官第二次伏阙的时候,御马监掌印太监苗逵正好回来,难道这便是巧合?
回到家中,王守仁方才得知父亲王华竟罕有地早早回了家,自是先到书房问候了一声。原打算行过礼后就退出去,不想王华却突然叫住了他。
“后
我去送木斋兄回余姚,你就不要去了。”见王守仁面露诧异,王华便叹了
气说,“你代为父去贺一贺李阁老的六十大寿。”
“爹!”
王华仿佛没听见王守仁的这一声叫唤,沉默了许久,方才淡淡地说道:“今
为父去见张尚书,他也流露出了去意,还说希望为父能接他的位子……我才疏学浅,况且如今闵朝瑛谢木斋先后致仕而去,我已经没有那个心力了。朝局今后如何,仿佛一团迷雾看不清楚,幸好你此前不曾掺和到伏阙一事中去,且先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吧。”
王华
中的张尚书,说的便是礼部赫赫有名的状元尚书张升。听到张升也要致仕,王守仁忍不住倒吸一
凉气,但心里却越发明白,以他从前所知的朱厚照个
,那天能宽宥刘瑾等
,之后能听凭刘健谢迁致仕,有一多半都是群臣伏阙请诛八虎的激怒之故。那位小皇帝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不过,唐寅是徐勋的
,这一点确凿无疑,那天去找徐祯卿时“碰巧”撞见自己和湛若水,是不是徐勋本就心如明镜,想拉他不要去趟那浑水?可这一次徐勋回来得如此之巧,焉知不是与此事有涉?
六月初九乃是李东阳六十大寿。尽管家中上下早已为这一整寿忙活了许久,自家老爷又升了首辅,可之前李东阳撂下话来说今年寿辰不过了,他们也只得暗中嘀咕。谁晓得六月初八晚上李东阳前脚回家,后脚便有宫中中使到了李阁老胡同,含笑宣了正德皇帝朱厚照
谕,道是李阁老六十寿辰,给假一
,并御酒二坛银丝面十斤,钞十锭白金十锭为贺。
有了皇帝的这句话,李东阳就算是想要低调都没法,再加上消息传得极快,次
一大清早,登门恭贺寿辰的
便挤满了整条李阁老胡同。有些
原本是在李东阳从次辅升到首辅的时候就想来恭贺的,可一观风色就观到现在;有的却是李东阳的门生故旧,值此非常之际,想要登门问计……总之不管是什么目的,纷至沓来的
群将李府门槛险些踏
,李东阳也是好容易才脱出身来,让
驾了马车飞快地赶出了宣武门。
相较于这时候李阁老胡同的车水马龙,宣武门外迎宾亭中,给刘健谢迁送行的
并不算多,至少和两
十几年在阁多次主考会试,理应门生满天下的名声并不相称。李东阳下车四下里一看正诧异,结果就发现竟是刘健落寞枯坐一旁,一时忍不住眼睛一红。
“晦庵兄,你这是……”
“那些门生都让我赶走了,我临到走了,别给他们惹祸!”刘健**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东阳道,“如今该称西涯你一声元辅了。元辅既是今
六十寿辰,何苦来见我们这两个被扫地出门的
,而抛下满堂高朋,不怕给自己招惹祸端?”
谢迁此时也上了前来,哂然一笑说道:“你何至于露出这小儿
之态?与其今
掉泪,还不如和我们一块走来得
净!”
李东阳素来便是
子内敛,知道刘健谢迁心中一肚子不合时宜的火气,他自然不会计较,叹了一
气就正色说:“晦庵兄和木斋不会不知道,你们这一走,焦芳已经
阁,而剩下的阁臣名单朝中正争执不下,就是吏部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尚书乃至于都察院左都御史,亦是无数
满眼盯着。再加上礼部尚书张升已有去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