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他才欣然举步前行,见傅容已经瞧见了他,他便出声说道:“戴公公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一曲就是听在我这一窍不通的
耳中,也觉得余音绕梁非同凡响。”
戴义最得意的就是自己这出自徐门正传的琴艺,听徐勋开
称赞,他一面站起身在一旁小厮捧着的铜盆中净手,擦拭
净之后就含笑说道:“都是当年英庙恩典,我这才得以学到这一手琴艺,料想
后要是真的在宫里呆不下去了,在外
做一个琴师也能混
饭吃。”
“戴公公还有一手绝活,你让咱们这些没绝活可怎么办?”傅容笑着附和了一句,随即就冲着身旁的一双儿
道,“恒安,你上次休沐正好没回来,不曾见着你这恩
。瑾儿,你也去行个礼!”
傅恒安从前对徐勋只是敬佩,可如今徐勋从京城转了一圈回来,却已经是立下战功的伯爵,他便多了几分仰慕,这会儿行礼之际竟是端端正正恭恭敬敬,徐勋自是连忙一把搀扶了他起来。而傅瑾这屈膝便有些心不甘
不愿了,见徐勋颔首,她立时直起腰来,捏着帕子回到了父亲身边垂下了眼睑。
这时候,戴义才好奇地问道:“松庵,你刚刚说这救命恩
是怎么回事?”
傅容还没答话,徐勋就抢着说道:“就是些许小事,也只有傅公公一直记挂在心而已。”
“平北伯这是给恒安留面子……唉,这事说起来也丢脸。”
傅容斜睨了一眼傅恒安,倒是踌躇要不要揭开旧事。然而,他犹豫的当
,傅恒安却突然开了
,竟是一五一十对戴义坦然将昔
最丢脸的那段过往讲了出来。见儿子这坦坦
的模样,傅容虽暗叹自个把这呆小子教的太君子了一些,可心里却不免有些骄傲。
而对于戴义来说,这时候方才明白为何傅容当初会这么不遗余力地向萧敬举荐徐勋。想想这小子虽是刁滑难对付,可对自己
倒是一贯不错——府军前卫那些军官一个个升迁贼快;杨一清援兵之恩,他便还以三边总制;张俊托以腹心,他便为轻轻巧巧谋了个戴罪立功;傅容郑强当年对其有举荐之恩,他就请来御笔匾额;就是东宫那些太监,也多多少少得了徐勋无数好处……更不用说魏国公徐俌,徐勋给其妻弟王世坤找了个最好的前程不算,又在御前替
挂上了号,又给徐俌的幼子徐天赐请了勋卫之封。
与其为敌,远不如与其为友!
心里这么想,戴义嘴上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不咸不淡地赞了徐勋有胆色诸如此类云云,旋即便借故休息告辞离开。他这一走,傅容便
咳一声让一双儿
退下,却不料傅瑾轻声嘟囔道:“戴公公好不容易才答应教我学琴的,现如今他这一走,肯定是看见闲
不高兴……”
“你给我住
!”
傅容不料
儿这么不会看眼色,一时大怒,当即沉下脸训斥道:“你家里的夫婿是军中世家子弟,懂什么琴棋书画,而且就你那一丁点
琴的功夫,还不够格让戴公公指点!给我回房去做你的刺绣,少出门!”
傅瑾被这一番话训得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突然旋风似的转身就跑,傅恒安不禁露出了担心的表
,行过礼后匆匆就去追她。眼见一双儿
都走了,傅容才长叹一声道:“都是我惯坏了这丫
,竟是连个上下高低都不会看了!幸好嫁过去不是当长媳,否则真是要丢脸了……”
见徐勋不以为忤,傅容不禁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强扭的瓜不甜,幸好他当初不曾动过用婚姻拴住徐勋的想法,否则就凭
儿那
子,也决计不讨徐勋这样玲珑剔透
欢心!
只是,既然徐勋都对傅瑾的失礼不以为意,他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片刻功夫就岔开话题道:“昨晚上我和戴公公谈天说地,借着当年曾经在内书堂有些
谊,倒是拉近了好些距离,但过于露骨的话却不好说,可他还是流露出了几分意思。这宫中素来是长江后
推前
,一代新
换旧
,倘若有朝一
他真的没力气了,他倒是想到南京来养老。”
“看来,戴公公是
未老心先老。”徐勋很能理解戴义这种在高位搏杀了一辈子,到老来想安安静静享些清福的打算,毕竟,这种风
尖上的
子只两年就让他有些
疼,更不要说戴义这等年纪了。于是,他只沉吟片刻就点了点
道,“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他,只消过了这一阵子,
后戴公公想要到南京当守备太监,我必然全力促成。”
尽管徐勋如今自己还立足未稳,可他说出这番话时,却显得信心十足,傅容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思量这番保证是否实现不了,竟是跟着点了点
:“有你这番保证,戴公公那边我就能够更使得上劲些,毕竟,他后
就该启程回去了。倒是你,我让
给你选了这几个好
子,可你最终给你亡母选定的移灵
子居然在八月,是不是太靠后了,你一下子离开京城那么久,要是有
带挈得皇上迷恋其他玩意或其他
物,你回京之后说不定又是举步维艰。”
“傅公公担心得不错,只不过,就算我不把这
程往后推,别
就不会拖延我的行程么?不是我夸
,三两
之内,京城大概又会有旨意亦或是文书下来,不管什么事,拖我一两个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