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上都露出了木偶般的笑容，这是她们真心的笑容，然而却被身体所限，只能露出这样的表。

谁知寒霜缓缓摇道：“他不会的。”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因为暮冰凌在制作她的时候，用了自己一滴心血，方便以心意控制傀儡。

最初的寒霜是与暮冰凌心意相通的，暮冰凌无需说话，指令便能自动传达到寒霜心中。然而在寒霜得到了第一个灵魂后，她开始改变。暮冰凌的法力与新进的灵魂渐渐融合，化成了一个新的寒霜。

暮冰凌其实是很强大的，娲以泥土造，赐予类心与魂魄；他虽没达到那个程度，连魂魄也是抢夺的，但他毕竟是制造出了一个生命，一个名为雪的新物种。

这个物种在每一次开门时进间，渐渐地间大地到处流传着雪的传说，赋予了她们名字和历史，以及美丽的话故事，让这些可悲的子有了她们自己的信仰。这些故事从进岁寒城的中传雪耳中，她们渐渐也认可了这些传说，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就是那种话故事中的子。

可是，话再美好，她们也不过是一群冰制成的傀儡，即便是有感，也不可能真正变成活生生的。

寒霜本就不是，她是雪中看的最清醒的一个，她知道她们这些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未来，因为……她自己的自私。

是的，制作雪的是寒霜，实际上她如果不抓住她们的灵魂，她们很快便会进回，进下一世。可是寒霜将她们强行困在冰中，在岁寒城内，她们连死都死不了。寒霜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这些死掉，可是真正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不过是因为她太寂寞了。

太寂寞，所以想要来陪；太寂寞，所以无视那些子自身的愿望，强行留住她们。

然而为什么如此寂寞，寒霜却再不肯接近暮冰凌一步？就算她无法进，也可以在门外与暮冰凌对话吧？

因为比起寂寞，她更害怕失去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自由。

她体内有暮冰凌的心血，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脱他的控制的。最初融合魂魄的时候，若不是她被城主府的禁制弄得死去活来，暮冰凌只怕第一时间就会将她的魂根握在手心，让她永远不可能违背他的命令。而有了智的寒霜，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变为别的隶。

所以她逃了，一去不回的逃了，再也没有去看暮冰凌，任由他一个在那比岁寒城更可怕的城主府中枯萎凋零。最开始的时候，暮冰凌的愤怒暮冰凌的命令还不停地通过心血相连进她的脑海中，后来这些愤怒和强制变成了哀求，那个寂寞的在哀求她回去陪陪她，可是寒霜还是忍住没有过去。最后，所有声音所有感觉都消失了，寒霜以为是她与暮冰凌的心血连接因为时间距离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断掉了，直到青逸进岁寒城，她才感觉到暮冰凌狂喜的愫。

原来，不是心血相连停止了，而是那数亿年间，暮冰凌他封闭了自己，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空壳。那样……悲哀的一个，她曾经抛弃了这样一个赋予她生命的。

从一开始寒霜就是愧疚的，所以她在所有雪中将城主的地位抬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雪们都认为，她们的城主是无敌的，将她们的命掌握在手心上。其实，那个让她们又敬又怕的城主，其实是一个比她们还要可怜的。

此时的寒霜清楚地感觉到暮冰凌的心思，知道他出城的机会就在眼前，然而这个……在她马上就要主动与他联络的时候，单方面地切断了心血联系，自此寒霜真正自由，与暮冰凌再无瓜葛。没了心血的联系，有朝一岁寒城再开，她也会有机会被选中走出岁寒城。

可以说，暮冰凌放过了她，也……抛弃了她。

他不可能带她出去，他……只是原谅了她，同时也决定忘记她。

心血联系消失的那一刻，寒霜感觉到的不是自由，而是空虚。

经年累月习惯与一个的心思永远相连，到最后，这习惯便不再是习惯，而是依赖。

就算寒霜自己不想承认，有一件事也是事实，这些年，一直伴着她听雪落声音的，是暮冰凌封闭的心。

然而，自此之后，她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吗？

不行！

寒霜表一变，第一次露出了鲜活的，充满悲哀却又决绝表的脸，让觉得她此时是一个完整的。

寒霜一步步走向青炎二，一边走一边释放出全部真元，她的力量无法恢复，释放出去，便是费。而当真元全部消失的时候，寒霜也会就此消失。

可这样的力量依旧是强大的，出窍期实力的全部释放让青炎与夜媚婳不由得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寒霜，她没走一步，他们布下阵法能量就会化为寒气，成为岁寒城的一部分，根本无法抵挡寒霜分毫。

“我要去见他。”寒霜冷冷地说着。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