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逸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如果不这么做,你很快就会死。”
视线停留在少年发青的手臂上,那血
只怕都凝固了,到底是会多痛,而他又是忍着多么强烈的痛楚到达这里的,这又是怎样的决心。而青逸也清楚地知道,冷肃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就算如此,我也不许;或者说,如若你只是为了我的命才委身于那
,我更不许你这么做,而我也有权利不许!”少年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他从来都是惜命之
,不惜命不会在被追捕之时激发六合镜的力量,不惜命不会在古剑派苟延残喘,不惜命不会在迷踪林内拼命挣扎。然而此时此刻,将他最珍贵也唯一可以依仗的
命与青逸放在天平上,
命被压得高高翘起,宛若鸿毛一般轻盈。
“我知道了。”青逸收回在冷肃身上的视线,转而对暮冰凌说,“我是希望所有
都能活着离开这里才与你
易,可既然最有可能命丧于此之
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做出这等牺牲。”
暮冰凌的脸青了,铁青铁青,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美丽,如同塞北雪原,哪怕是风雪怒号之时,也是一片纯白,美丽而纯净。
“那么,”冰冷的唇轻声说着,“与其让你们等到机会出去,还不如我杀了你们,也省得我一个
看着你们的背影。”
他并不是开玩笑,暮冰凌身上杀机四溢,即使是这气势便让青逸这不过心动期修真者连脚都站不住,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敢动他!”少年一见暮冰凌确实起了杀意,拼命地向冰屋内冲,即便是被禁制伤得肌肤裂开无数道伤
都不停步。
“别进来!”青逸喝道,同时对暮冰凌道,“你无需这般动怒,就算不与你双修,没有紫极天火,也是有办法出去的。”
“你不用骗我,以我当年的实力都无法出去,你们这等米粒般的本事,又怎么可能出去!”暮冰凌已经听不进青逸的话,他的心中只有绝望与毁灭一切的杀意。如果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那么,他宁愿亲手毁掉这虚渺的希望。
“你不行,那么六合镜呢?”在暮冰凌可怕的攻击下,青逸淡淡地说着,任由那巨大的力量打在自己身上。
六合镜一出
,暮冰凌便立刻收回了力道,可惜前力已至,扔有一小部分打在青逸身上。青衫男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他设置的禁制上,一
鲜血
出,热血洒在冰壁上,转瞬成冰。
冷肃已经冻得僵硬的拳
攥起,死死地忍着。他太弱,弱到无法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弱到眼睁睁地看着青逸在他面前受到伤害,弱到连靠近他拥抱他都做不到。
当初,青逸将奄奄一息的抱起,给了他新生;而现在,他只能瞪圆了眼睛看着青逸受伤,自己却连手都无法伸出去。
好在暮冰凌及时冲上前,将自己所剩不多真气输
到青逸体内,真气一
体,青逸便皱起了眉
,这真气……并非凡间手段。
对于金丹期来说极为浑厚的真元迅速地修复了青逸的身体,同时梳理了他体内凌
的真气,青逸发现,只是这么一个周天的梳理,他竟然无声无息地突
了,从心动期上升至灵寂中期,一举越了两个等级!
尽管暮冰凌有合体期高手的实力,但即便是合体期的修真者,也做不到他这般举重若轻。更何况他的真气中,带着一种更加明悟的透彻感,仿佛只要理解了他的真元,就能理解这天地至理。
青逸的伤瞬间好了七七八八,他抬手制止了暮冰凌:“无需再
费真气,少顷自然有用到你的时候。”
见青逸无碍,暮冰凌这才挑着漂亮的眉问道:“六合镜?盘古开天辟地的同时,与天地共生的那个器,这世界的镜像,六合镜?”
青逸点
:“没错,若是六合镜在,你可否有办法出去?”
“自然是有的,那可是与天地并肩的器,与盘古斧并称的法宝,我当年若是有了它,又怎会被
封印至此。”暮冰凌的眼睛闪着光,不仅仅是期待之光,还有对器的渴望。
“有的。”青逸将视线投在外面冷肃身上,“就在他体内。”
“o!”暮冰凌兴奋地盯着冷肃,“那还不快从他体内把东西掏出来!”
如此随意如此轻松的话语,仿佛他在说的不是一条
命,而是一块石
,一片浮云,一滴水滴。
26、岁寒城(八)
冷肃早就知道这世界不会有
能毫无目的地对另一个
好,他也曾怀疑过青逸只是为了他体内的六合镜才会这般对他,可是真到青逸毫不犹豫地将他的秘密告之暮冰凌时,他却并无愤怒及被背叛的感觉。当暮冰凌毫不犹豫地表示要剖尸取镜时,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青逸。这并不是将自己的
命托付给旁
,他最相信的从来只有他自己。而这一次,他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去相信别
的机会。
他永远记得,青逸对他说过,他在意从来不是六合镜那种东西。进
岁寒城前,他想问他,青逸,你是不是……是不是其实在意的只是他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