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没有下手，这些猜测就都不是事实！

少年的一瞬间壮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明明是闭上眼，却仿佛能看到自己身边的一切景色。他觉得自己的视野开阔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他甚至看到月亮上的每一个石块，原来月亮上并不是们猜测中的美丽月宫，而只是一个个丑陋的坑洼。

他不仅在外面看到很远，他还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他看到自己的骨骼血脉，看到一闪着生命之光的力量从他体内的经脉中流向丹田，被那面闪着琉璃色光芒的镜子吸收。

原来是这样啊……

冷肃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突然冷静下来，将那突然出现在丹田内的能感觉到却看不到的识渗到六合镜内。识进，他感到一慌的绪，在害怕，也在拼命的反抗，也很……强大。

是的，六合镜的力量很强大，他的识进后终于“看”到了里面的空间，那是远远望不到边际的空间，是八荒六合，是整个世界。

他无法消灭六合镜的灵识，灵识藏在镜中，根本不可能找到。冷肃有一种感觉，如果贸然将识潜六合镜中，六合镜会趁机将他困在镜中，夺取他的身体。

冷肃只得将识退出，分出一部分识包裹在六合镜外，彻底将它封在其中。

而在这过程中，冷肃的身体因为力量不足，本能地运用起青逸教过的诀引起体，从外界疯狂地吸取灵气，充满了四肢百骸。

如果有眼光的看到，会震惊地发现，冷肃这样一个从未修真的少年，居然在这一刻顿悟了。

顿悟，是无数修真者向往却又少有能达到的境界。古圣有一夜悟道的传说，便是进了这顿悟的境界，一瞬间识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看见了世间所有，了却红尘种种，顿悟飞升。

冷肃当然不可能到这个程度，传说中的顿悟之都是苦修多年的高，只差临门一脚，自然能在一夜间得到寻常修真者难以领会到的体悟。而冷肃只是一个从来未接触过修真的普通，他最初会使用识，不过是强烈地希望六合镜闭嘴，这愿望让他迫使自己的识无限放大，误打误撞间进了这个境界。

而这种没有理论基础的顿悟，却是一把双面刃。

第二清晨，冷肃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盘膝以五心朝天的姿势坐在庭院中间，体内充满了真气。内力充盈，虽比不上青逸，但比起寻常武林士却是强上许多，这小小的少年在一夜之间已经跻身一流高手之中。

青逸给冷肃的心法诀是少阳宗最基本的引气体法门，虽然对修真者来说不过是最普通的心法，但对武林士来说，却是至宝。修真者是与天地沟通，吸纳天地华，引外界灵气体化为自身真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武林中所谓的内力却是以自身为基础，将先天真元修炼成可感受到的内力，当内部所有力量转化为内力后，便再难有进境了。以一身之力对天地之力，孰高孰低，一眼便能分明。

青逸当时教给冷肃诀只是帮他打通经脉时所用，也不过只是引气体的一部分诀，无指导之下根本不可能修炼。冷肃却因为一夜顿悟，学会了引气体的方法，开始用少阳宗的心法修炼。

然而，只有最基本诀的冷肃根本不会按照正派士修炼时那般感悟天地，在天道的指引之下正确地吸收灵气修炼。

他所学会的，只有拼命的掠夺真气，只有疯狂地增加实力。这并非修真者的修炼方法，而是修魔。

一夜顿悟，一夜魔，冷肃此生注定修魔，这是他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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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魔？”已经痊愈的少年看起来竟是那般好看，凌厉的眉眼仿佛画一般，看得移不开双眼。

寒逆霄本就是从心所欲之，见到美好之物，自然是看个够本。他盯着冷肃瞧了许久后才说：“修真，悟天之道，应天之数；修妖；偷天之灵，窃地之魂；修魔，夺天地之气，掠世间一切。去他的狗天道，去他的修道规矩，有力量我们就抢，不择手段。”

他在冷肃面前伸出手，在虚空中紧紧抓了一下，仿佛将这世界握掌心。

“你刚才说我们？”少年斜眼看着魔主，竟是丝毫不受他方才的撼魂术影响。

寒逆霄并没有惊讶，能够抵御六合镜的，又怎么会被他诱惑。这个少年，虽然尚未修炼，气势却已有小成，后修炼起来一定事半功倍。这样一来，六合镜很快便会魔化，到时只要毁了这少年，就能无需任何代价得到这器。

魔主笑了，他轻笑着说：“没错，我们。”

少年盯着寒逆霄的笑脸，一双眼仿佛能看透天地般清晰。

“夺天吗？”冷肃喃喃自语，许久后才道，“是啊，我们。”

吾等不需恳求天地恩赐，吾等要与这天地相争。

——前生

10、少阳宗（十）

后山平时并没有来，青逸安然无恙地回到那里，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