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厌的不敢表现出讨厌，对喜欢的不敢表现出喜欢，这样有什么意思？”涂高高擦净脸，感受着脸上擦伤被水淋湿的刺激与痛感，觉得颇有几分快意。

“过这种生活，到最后恐怕你连自己会不会痛都不知道了。”

那次简短的谈就这样不欢而散，之后，涂高高也没什么和那男生继续流的机会，因为他们完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可是涂高高偶尔，会去注意到那个。这样一来，渐渐地她发现了平常没有注意到的事。

在班上的排挤她的时候，那个男生从来不会参与；当别讨论及她的流言蜚语时，他也显露出没兴趣的样子。偶尔，两个的视线会对撞上，涂高高朝对方裂开嘴，露出一个略带挑衅意味的笑容。而他，只能无奈地撇过去，涂高高每每都看得大乐。

她察觉出这个男生和其他不一样的地方。这个不会把她当做祸水，不会听信别的话对她产生误解，甚至有时候涂高高想，也许他们可以做朋友。

然而这样的念才刚刚兴起，就被无地打碎了。涂高高被班上的生堵住了，这本是习以为常的事，但是那天的气氛却有点不一样。

“涂高高？”为首的一个生看和她，那目光就像在俯视一只蠕虫。“你最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不清楚自己的分量？”

“有吗？”涂高高不以为意地笑，“我不觉得啊。”

“就知道嘴贱。”对方冷冷一笑，几个生把她围在教室中间，不留空隙。

“我们不管你在外面是怎么勾搭男，但是这里是学校，麻烦把你的骚劲收敛点，不要随便出来勾引!”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骚劲，要不你示范一下？”涂高高对着对方笑，道：“你一定学的很像。”

“你——！”

在涂高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耳光迎面打上来。生们疯狂地扭打在一起，涂高高也不甘示弱地回击，脚踹，拳殴，几个扭在一块，拉发扯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教室门却在这时被推了开，一个突然走了进来，所有生都顿住，那个闯进来的也显然有些错愕。

“你们……在什么？”说到最后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涂高高的眼睛看到是这个男生，眼睛一瞬间亮了一亮，她想这个，也许他是愿意帮自己一把的。

看到被生围在中间的涂高高，那男生明显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该如何行动。

“你不要来多管闲事。”为首的生喊着他的名字，阻止道：“为什么你老是要袒护她，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两都是一顿，显然被某个词给镇住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她爸爸是个残废，她妈妈是下贱的，她这样的，你也敢喜欢！”

“这么多，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要喜欢涂高高，为什么是她？！”

“你看上她哪一点了？难道你也是和她一样，其实心底都在瞧不起我们……”

生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似乎都有点歇斯底里了。涂高高却是冷静下来了，她看着那生，突然明白了她为何会来找自己的茬，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家伙，不是吗？

不过她现在不管这点，她看着那个男生，想要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她想，哪怕他说不喜欢，她也觉得没什么，只是想听到一个答案。然而过了很久，那男生的手渐渐地垂到身侧。他看着她们，只是说了一句话。

“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说完，这个就离开了教室，没有再看涂高高一眼，就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那一秒，涂高高听到了心中某样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天，也许是受到男生离开时留下的一句无聊的影响，生们没有再为难她，从那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来找她麻烦的也变少了。但是涂高高却没有觉得松了气，她甚至觉得有些堵得慌。因为那个男生不再看她一眼，不再和她有流，有好几次涂高高欲言又止，却被对方躲开了。

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个她认为可以成为朋友的，虽然他没有厌恶过她，没有和别一起欺负过她，但是他也没有帮她说过一句好话，没有为她辩解过一句，甚至也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和她有过流。

他没有和别一起厌恶她，但是也没有接受她。她以为能成为朋友的，却只不过是一个躲在群中，明明清醒却假装糊涂的胆小鬼。

从那以后，涂高高在学校里成了隐形，没有欺负她，所有都当她不存在。但是，原本坚强得无视周围的欺负，乐天派的涂高高，渐渐地却像变了一个，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少说话。她似乎没有朋友，也不会有朋友，除了……

啪嗒，石子掉落在地。

“喂，赫野！”

时光辗转，涂高高从过去的回忆中回过来，捡起从手中脱落的小小石子。站在她身后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