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付埠
一两八钱银子,包了他一个中舱,一个前舱。五个
上了苏州船,守候了一
,船家才揽了一个收丝的客
搭在前舱。这客
约有二十多岁,生的也还清秀,却只得一担行李,倒着实沉重。到晚,船家解了缆,放离了马
,用篙子撑了五里多路,一个小小的村落旁住了。那梢公对伙计说:“你带好缆,放下二锚,照顾好了客
,我家去一
。”那台州差
笑着说道:“你是讨顺风去了。”那梢公也就嘻嘻的笑着去了。
万中书同凤四老爹上岸闲步了几步,望见那晚烟渐散,水光里月色渐明,徘徊了一会,复身上船来安歇,只见下水
支支查查又摇了一只小船来帮着泊。这时船上水手倒也开铺去睡了,三个差
点起灯来打骨牌。只有万中书、凤四老爹同那个丝客
,在船里推了窗子,凭船玩月。那小船靠拢了来,前
撑篙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汉;后面火舱里是一个十八九岁的
,在里边拿舵,一眼看见船这边三个男
看月,就掩身下舱里去了。隔了一会,凤四老爹同万中书也都睡了,只有这丝客
略睡得迟些。
次
,
未出的时候,梢公背了一个筲袋上了船,急急的开了,走了三十里,方才吃早饭。早饭吃过了,将下午,凤四老爹闲坐在舱里,对万中书说道:“我看先生此番虽然未必大伤筋骨,但是都院的官司,也够拖缠哩。依我的意思,审你的时节,不管问你甚
节,你只说家中住的一个游客凤鸣歧做的。等他来拿了我去,就有道理了。”正说着,只见那丝客
眼儿红红的,在前舱里哭。凤四老爹同众
忙问道:“客
,怎的了?”那客
只不则声。凤四老爹猛然大悟,指着丝客
道:“是了!你这客
想是少年不老成,如今上了当了!”那客
不觉又羞的哭了起来,凤四老爹细细问了一遍,才晓得:昨晚都睡静了,这客
还倚着船窗,顾盼那船上
,这
见那两个客
去了,才立出舱来,望着丝客
笑。船本靠得紧,虽是隔船,离身甚近,丝客
轻轻捏了他一下,那
便笑嘻嘻从窗子里爬了过来,就做了巫山一夕。这丝客
睡着了,他就把行李内四封银子二百两,尽行携了去了。早上开船,这客
思还昏昏的,到了此刻,看见被囊开了,才晓得被
偷了去。真是哑子梦见妈——说不出来的苦!
凤四老爹沉吟了一刻,叫过船家来问道:“昨
那只小船你们可还认得?”水手道,“认却认得,这话打不得官司告不得状,有甚方法?”凤四老爹道:“认得就好了。他昨
得了钱,我们走这
,他必定去那
。你们替我把桅眠了,架上橹,赶着摇回去,望见他的船,远远的就泊了。弄得回来再酬你们的劳。”船家依言摇了回去。摇到黄昏时候,才到了昨
泊的地方,却不见那只小船。凤四老爹道:“还摇了回去。”约略又摇了二里多路,只见一株老柳树下系着那只小船,远望着却不见
。凤四老爹叫还泊近些,也泊在一株枯柳树下。
凤四老爹叫船家都睡了,不许则声,自己上岸闲步。步到这只小船面前,果然是昨
那船,那
同着瘦汉子在中舱里说话哩。凤四老爹徘徊了一会,慢慢回船,只见这小船不多时也移到这边来泊。泊了一会,那瘦汉不见了。这夜月色比昨
更明,照见那
在船里边掠了鬓发,穿了一件白布长衫在外面,下身换了一条黑绸裙子,独自一个,在船窗里坐着赏月。凤四老爹低低问道:“夜静了,你这小妮子船上没有
,你也不怕么?”那
答应道:“你管我怎的!我们一个
在船上是过惯了的,怕甚的!”说着就把眼睛斜觑了两觑。凤四老爹一脚跨过船来,便抱那
。那
假意推来推去,却不则声。凤四老爹把他一把抱起来,放在右腿膝上,那
也就不动,倒在凤四老爹怀里了。凤四老爹道:“你船上没有
,今夜陪我宿一宵,也是前世有缘。”那
道:“我们在船上住家,是从来不混账的。今晚没有
,遇着你这个冤家,叫我也没有法了。只在这边,我不到你船上去。”凤四老爹道:“我行李内有东西,我不放心在你这边,”说着,便将那
轻轻一提,提了过来。
这时船上
都睡了,只是中舱里点着一盏灯,铺着一副行李。凤四老爹把
放在被上,那
就连忙脱了衣裳,钻在被里。那
不见凤四老爹解衣,耳朵里却听得轧轧的橹声。那
要抬起
来看,却被凤四老爹一腿压住,死也不得动,只得细细的听,是船在水里走哩,那
急了,忙问道:“这船怎么走动了?”凤四老爹道:“他行他的船,你睡你的觉,倒不快活?”那
越发急了道:“你放我回去罢!”凤四老爹道:“呆妮子!你是骗钱,我是骗
,一样的骗,怎的就慌?”那
才晓得是上了当了。只得哀告道:“你放了我,任凭甚东西,我都还你就是了。”凤四老爹道:“放你去却不能!拿了东西来才能放你去,我却不难为你。”说着,那
起来,连裤子也没有了。万中书同丝客
从舱里钻出来看了,忍不住的好笑。凤四老爹问明他家住址,同他汉子的姓名,叫船家在没
烟的地方住了。
到了次
天明,叫丝客
拿了一个包袱,包了那
通身上下的衣裳,走回十多里路找着他的汉子。原来他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