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疼,她捏下烟往水洼一扔,拨转身子回了屋。
另一边,杨家坪步行街。
雨澌澌地下着,使整条街的污水腐臭在半空蒸腾。
一辆全黑桑塔纳隐没在树
中。
车里对讲机窸窣作响,梁池一动不动地紧盯斜对面的老楼。
很快,对讲机传出
声。
梁池执起叩到嘴边,“什么
况?”
“
转移了,收队吧。”
梁池一愣,矢
骂了声“
”。
“我他妈一直在盯,怎么可能转移?”
“你在的时候
就溜走了。”
小刘是在这时钻进的车里,捧着两碗泡面,递出其中一碗说:“梁队,趁热吃。”
“吃个
!”梁池没接,急躁地从仪表板上抓过烟盒,到手一看是空的,又给丢了回去。
“……咋了嘛?”
“扑空了。”
小刘疑心听错,“啊?不会吧?”
他斜睨一眼梁池紧绷的侧脸,旋即噤声,悻悻地把面搁在仪表板上。
梁池的愠怒不是无缘无故的。
这个贩毒团伙他们从年中跟到年关,跨省连城追踪许久,终于在近
闻知两名下线回到重庆的风声。队里一刻也不敢耽误,立时调遣
力盘查蹲守,揪出了窝藏的据点。
就在这条街的待拆居民楼。
杨家坪步行街是重庆
讳莫如
的红灯区。
地界鱼龙混杂,舞厅藏污纳垢,街巷错综复杂,也就无形增添了搜捕难度。
梁池蹲了一天一夜,隐蔽
做得很好,然而还是败了北。
十有八九已经打
惊蛇,后续追捕只难不易。
这结果,谁都不想看到。
思来想去,小刘决定不碰这炮仗,退避三舍充当起透明
。
梁池
呼
气,推敞车门大步走开。
他淋着雨,径自绕至楼后一条
仄的小路。
舞厅向四周抛出陆离光束,扎进声震屋瓦的迪歌。
他抄兜站了半晌,侧耳听土菜馆后厨的颠勺声。
食客围着塑料桌摆龙门阵,废纸瓜子壳就信手甩在地上。街沿有男男
比肩相搀着经过,身后偶尔跟一台叫卖滞销降价蔬菜的板车。出租车把
放在这里,下的客都不偏不倚进了舞厅。
梁池巡视这些景象,余光扫见路边有个姿态别扭的
。

穿反季的皮裙网袜,朱
黛眉在暗雾中分外惹眼。
梁池于是走过去,隔很远就嗅到了浓郁的香水味。

看他靠近,反剪的双手顿时垂到腿边。
梁池目光在她身上剃了一遍,问:“站多久啦?”

笑答:“一个多小时了。”
她扬着眉尾,话里有撒娇意味。
梁池微眯双目,颔首未再说话。

四处张望,小动作代替了思想,片刻后终于问:“两百全套,要不?”
梁池沉吟,答非所问:“你一个多小时前就站这里?”

皱眉,警惕地点了下
。
梁池换了个表
揶揄:“两百就能做全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了,怎么不开价高点?”
“没得办法……”
缩缩鼻子,“这里的
都是甲壳儿(小气鬼)。”
梁池笑,掏出皮夹在掌心拍了拍。

目光瞬时被勾了过去。
“这样,我不要求你做什么,就问个问题,让你不费力就能赚一百。
不
?”
“嘁……啷个有这等子好事嘛?”
“当然没有,你得答出来才行。”
“那你问嘛。”
梁池“嗯”一声,自夹克内衬捏出两张照片,比在
眼前。
“看清楚,这上面的两个
,见过没有?”
几乎是一霎眼的事,梁池的肃穆剜尽了周身痞气。

吓了一跳,眉目躲闪着说:“你是
啥子的?”
“你别紧张,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是警察?”

往墙面一跌,惊得花容失色。
梁池盯着她,摇摇照片,“回答问题。”


自忏悔同他搭腔,又实在被唬得害怕,只好战战兢兢道:“好嘛好嘛,你不要这么凶嘛。”
她眯着眼睛囫囵在照片上扫了两眼,“诶”一声说:“这两个
,我好像真的看过。”
“看清楚了。”梁池迫近几步。

唯唯诺诺贴紧了墙,“真的真的,我看清楚咯。”
“好,”梁池收回照片,“
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走的?”

仰
思忖几秒,说:“好像是……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朝哪个方向走的嘛?”她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