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冉静解馋了。

电视台里放新闻，主持讲的当地语言，听在冉静耳朵里约等于同鸭讲。尽管听不懂，画面还是开着，来都来了总是要熟悉的。

海鱼一共烧了四条，江书彦夹了一条到碗里剔净骨和刺，再夹到冉静碗里。看她细嚼慢咽，江书彦有时都觉得好，怎么一饭可以嚼这么久。又想到她种菜种了三个月，最后啥也没长出来了，就也不觉得怪了。

“严钦平被双规了。”

江书彦说这话的时候冉静正往嘴里送了一筷子鱼，鱼肚皮那处的，炸得焦香酥脆，一咬下去嘎吱一声响，鱼香在舌尖蔓延。

一条鱼只有一片鱼肚，冉静没舍得费，忍着不适咽了下去。才整理好心问江书彦，“什么时候的事？”

江书彦起身倒了杯水给她，加了点蜂蜜，润喉咙。“一周前。”

桂花蜜闻起来比喝起来更享受，冉静低啜了一，点点，再没说什么。

夜里江书彦被外的风声惊醒，一摸手边还是温热的，躺着的却不见了。

房子的户型是小独栋，卧室在二楼。走廊的窗连接着后院那块地，一抬眼就能看到，江书彦出来时冉静已经在这站了好一会儿了。那扇窗没关拢，风便从外灌进来，吹得冉静一身寒气。

没开灯，夜里到处都是黑蒙蒙的，唯一的灯源在后院那块地，那里装了几个地灯。

江书彦顺着冉静的目光落在那片长不出种子的地上，拢了拢搭在她肩上的手，将往怀里靠，用身体为她挡住这夜色的寒凉。

“那块地，还是种剑麻吧。”

“好。”吻了吻她冰凉的发丝，江书彦抱她回房。

江书彦知道，从他晚饭时说出的那句话起，这块地就已经失去了价值。

他再也不用担心她会一门心思只挂在地上了，她再也不需要用其他来寄存恐惧和打发时间了。

源的火苗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伴她活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