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到第二天早晨才发现,我们不仅没有划近海岸,反而向外海划去了,离岸至少约六海里。最后,我们费了很大的劲,冒了很大的危险,才平安抵岸,因为,那天早晨风很大,而且我们大家都快饿坏了。
这次意外事件给了我们主
一个警告,他决定以后得小心谨慎一些,出海捕鱼时带上指南针和一些食品。正好在他俘获的我们那艘英国船上,有一只长舢舨。他就下令他船上的木匠也是他的一个英国
隶在长舢舨中间做一个小舱,像驳船上的小舱那样;舱后留了些空间,可以容一个
站在那里掌舵和拉下帆索;舱前也有一块地方,可容一两个
站在那里升帆或降帆。这长舢舨上所使用的帆叫三角帆,帆杆横垂在舱顶上。船舱做得很矮,但非常舒适,可容得下他和一两个
隶在里面睡觉,还可摆下一张桌子吃饭;桌子里做了一些抽屉,里面放上几其他
喝的酒,以及他的面包、大米和咖啡之类的食物和饮料。
我们从此就经常坐这只长舢舨出海捕鱼。因为我捕鱼技术高明,所以每次出去他总是带着我。有一次,他约定要与当地两三位颇有身份的摩尔
坐我们的长舢舨出海游玩或捕鱼。为了款待客
,他预备了许多酒菜食品,并在
天晚上就送上了船。他还吩咐我从他大船上取下三支短枪放到舢舨上,把火药和子弹准备好。看来,他们除了想捕鱼外,还打算打鸟。
我按照主
的吩咐,把一切都准备妥当。第二天早晨,船也洗
净了,旗子也挂上了;一切安排完毕,我就在舢舨上专候贵客的光临。不料,过了一会儿,我主
一个
上船来。
他对我说,客
临时有事,这次不去了,下次再去,但他们将来家里吃晚饭,所以要我和那个摩尔
和小孩像往常一样去打点鱼来,以便晚上招待客
。他还特地吩咐,要我们一打到鱼就立即回来送到他家里。这些事我当然准备一一照办。
这时,我那争取自由的旧念
又突然萌发起来。因为,我觉得自己可以支配一条小船了。主
一走,我就着手准备起来,当然不是准备去捕鱼,而是准备远航。至于去哪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也没有考虑过,只要离开这儿就行。
我计划的第一步,先借
对那个摩尔
说,我们不应当自说自话吃主
的面包,得自己动手准备船上吃的东西。他说我的话非常对,就拿来了一大筐当地甜饼
,又弄了三罐子淡水,一起搬到舢舨上。我知道主
装酒的箱子放的地方;看那箱子的样子,显然也是从英国
手里夺来的战利品。我趁那摩尔
上岸去的时候,就把那箱酒搬上舢舨,放到一个适当的地方,好像主
原来就放在那儿似的。同时我又搬了六十多磅蜜蜡到船上来,还顺便拿了一小包粗线,一把斧
,一把锯子和一只锤子;这些东西后来对我都非常有用,尤其是蜜蜡,可以用来做蜡烛。接着我又想出了一个新花样,他居然天真地上了圈套。这个摩尔
的名字叫伊斯玛,但大家叫他马利或莫利,所以我也这样叫他。莫利,我说,我们主
的枪在船上,你去搞点火药和鸟枪弹来,也许我们还能给自己打几只水鸟呢!我知道主
的火药放在大船上。对,他说,我去拿些来。果然,他拿来了一大皮袋火药,足有一磅半重,可能还要多些。另外,他又拿来了一大皮袋鸟枪弹和一些子弹,也有五、六磅重。他把这些全部放到舢舨上。
同时,我又在大舱里找到了一些主
的火药。我从箱子里找出一只大酒瓶,里面所剩酒已不多。我把不多的酒倒
另一只瓶中,把空瓶装满火药。一切准备停当,我们便开始出港去捕鱼了。港
堡垒里的士兵都认识我们,所以也不来注意我们。我们出港不到一海里光景就下了帆开始捕鱼。这时,风向东北偏北,正与我的愿望相反。因为,假如刮南风,我就有把握把船驶到西班牙海岸,至少也可到西班牙西南部的加第斯海湾。但我决心已下,不管刮什么风,只要离开我现在呆的可怕的地方就行;其余一切,都听天由命了。
我们钓了一会儿鱼,一条也没有钓到;因为即使鱼儿上钩,我也不钓上来,免得让那摩尔
看见。然后,我对他说,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拿什么款待主
呢?我们得走远一点。
他一想这样做也无妨,就同意了。他在船
,就张起了帆;我在船尾掌舵。就这样我们把船驶出了约三海里,然后就把船停下,好像又要准备捕鱼似的。我把舵
给摩尔小孩,自己向船
摩尔
站的地方走去。我弯下腰来,装作好像在他身后找什么东西似的。突然,我趁其不备,用手臂猛地在他裤裆下一撞,把他一下推
海里。这个摩尔
是个游泳高手,一下子就浮出海面。他向我呼救,求我让他上船,并说他愿追随我走遍天涯海角。他在水里像鱼,游得极快,而这时风不大,小船行驶速度很慢,眼看他很快就会赶上来。我走进船舱,拿起一支鸟枪。我把枪对准了摩尔
,并对他说我并没想伤害他,如果他不胡闹,也不会伤害他。我说:你泅水泅得很好,你完全可以泅回岸去。现在海上风平
静,就赶快泅回去吧。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要是你靠近我的船,那我就打穿你的脑袋!我已决心逃跑争取自由了!他立即转身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