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一个很重感
的家中长大的……兰香归根结底是农民的
儿,又在一种艰苦的乡村环境中成长起来,不论她的思想怎样在地球以外的遥远太空飞翔,感
却仍然紧密地和北方那个荒凉的小山村联结在一起。她象她二哥一样,经常会带着无比温暖的感
想起亲
的双水村。哦,东拉河水也流进了她的血管,一直渗透进她的
气质中!
在外表上,我们是再也看不见原来的那个孙兰香了。但实际上兰香仍然是兰香。比如,她还曾想利用课余时间和星期天,到外面去
点什么活,以减轻二哥的负担——
学三年来,二哥每月都要给她几十块生活费。她并且把这想法写信告诉了二哥。她原来估计二哥会支持她,因为她忘不了上中学时,二哥那封关于
要自强的信;正是在二哥的教导下,她当时才去县医院的工地上提包赚钱的。
不料,二哥回信坚决反对她这样做,还问她是否钱不够用?如果不够,他每月再增加一些。慌得她赶忙打消了这主意,并写信让二哥千万不要再多寄钱给她……去年夏季到现在,兰香一直
心着少平的
况。她知道,晓霞姐的死,对二哥的打击太大了。她真担心二哥会被这个创伤折磨得一蹶不振。她先是在仲平那里知道晓霞姐不幸遇难的消息——据仲平说,另一个喜欢晓霞的男
高朗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她相信晓霞姐只
她二哥。她虽然只和晓霞见过一面,就知道她是一个非凡的
——这样的
也许只能
她二哥那样的男
。
眼下,在很大程度上,兰香不愿去吴仲平家,也和这件事有关系。她感到,她和仲平的恋
就够幸福了;而在二哥这么不幸的时候,怎么能一门心思用到自己感
的得失中去呢?
孙兰香在教学区和吴仲平分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此刻,同宿舍的伙伴们正在换衣服,互相打打闹闹,准备去吃晚饭,屋子里充满欢愉的气氛。
兰香发现她枕
边有两封信——不知是哪位同学捎回来的。
她赶忙拿起来,看见一封是二哥的,一封是医学院金秀来的。
她先打开二哥的信。
兰香看完二哥的信,十分高兴。二哥在信上一改前不久那种忧郁的
绪,重新流露出一种对生活的乐观态度;并告诉她。他已经当了个“班长”,忙得焦
烂额……忙了就好!兰香知道,只要忙,二哥的
就能大振!
不过,看了二哥的信,兰香还稍有点不满足。她上封信含蓄地对二哥说了她和吴仲平关系的发展
况,希望他能对这件事给她一些指导
的帮助。结果他只在信末尾写道:“我不说那些希望你冷静之类的一般化的说教;我只说:愿年轻
万事如意!”
这个二哥碍…
总之,二哥的信使兰香的
绪也随之激动起来。只要亲
的二哥能从那可怕的打击中重新振作起
,这就使她最
心的一件事可以放心了。
之后,她拆开了金秀的信。因为她们都到了三年级,功课压力越来越大,顾不上多到对方的学校去会面,就只好用写信的方式来谈心说事。
金秀在信中说的还是她和顾养民之间的关系。她说,她对这件事一直犹豫不决。她认为顾养民这个
优点和长处很多,但许多方面又不合她的脾
;在她看来,顾养民太学究气,是个好医生,但男
气质不够。因此,她现在不准备答应这件事,过一半年再说。秀还在信中让她定个时间,说她准备过来再和她好好“讨论”一下……兰香一边看信,一边忍不住咧开嘴笑。按年龄,她们都二十二岁,秀还比她大一个月;但秀常开玩笑叫她“姐姐”;她有个什么事,总要找她来“讨论”。唉,有关她和顾养民之间的关系,她们不知已经在一块“讨论”过多少次!
兰香太了解她的好朋友了。从气质方面看,金秀很象死去的晓霞姐,她热
,在生活中象一团火,而顾养民文质彬彬,除医学以外,对其它事没什么兴趣。这当然很不合金秀的“脾
”。有时候,金秀想到野外去走一走,顾养民也没有什么热
,而只乐意在图书馆里“谈恋
”。养民已经从医学院毕业,留在了本院第一附属医院。当然是个很出色的大夫,据说正准备考研究生。
说实话,她不可能在这件事上为这个“妹妹”作主。归根结底,最后还得取决于金秀本
的判断。她忍不住想笑的是,秀也不知道怎么接受了眼下的新时尚。寻找起什么“真正的男子汉”来了……看完两封令
愉快的信,一直到吃过晚饭以后,兰香的
绪仍然很激动,她没有回宿舍,也没去图书馆的阅览室,一个
在校园里的林荫路上遛达了好长时间。
初夏的夜晚不凉不热,轻风摇曳着树枝花叶,灯火在密林后面影影绰绰,闪烁着梦幻般模糊的光芒。宿舍楼里,传出了手风琴充满活力的旋律。
兰香漫步在这迷
的夏夜,心中涌动着青春的热
。她突然渴望立刻找到仲平,对他说,我去你们家!
这么晚了,她当然不能到男生宿舍去找他。明天吧……第二天早晨上偏微分方程课时,她象往常那样坐在吴仲平早就为她占好的座位上。开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