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斯所叙述的金字塔墓室,或是比伦的摩天砖塔,或是印度埃克林加庙宇白大理石的宽宏圣殿.我同你一样,没有见过迦勒底依照西克拉圣式样建造的泥土建筑物,从没看过被毁的所罗门庙宇,也没有见过以色列王陵碎的石门.我们只读手上现有的赫尔墨斯著作的片断.我向您解释圣克里斯朵夫雕像.播种者的寓意,及圣小教堂门前那两个天使一个把手在水罐里,另一个把手伸云端的象征意义......

雅克.库瓦提埃刚才受到副主教声色俱厉的驳斥,很难堪,当听到这些,又振作,打断副主教的话,洋洋得意,俨然像学者对另一个学者那般:错了,克洛德朋友.象征不是数.你把俄尔甫斯错当成赫尔墨斯了.

你才搞错了!副主教严肃地反驳道.代达洛斯是地基,俄尔甫斯是高墙,赫尔墨斯是大厦.这是一个整体.说到这里,转身对杜朗若说道:你任何时候来都行,我要给你看一看尼古拉.弗拉梅尔坩锅里残存的金属,您可以拿它同黎吉约姆的黄金作个比较.我要教你希腊文perster这个词的秘功用.但是,我首先要教您阅读一个个大理石字母,一页页花岗岩著作.我们先从吉约姆主教的门廊和圆形圣约翰教堂的门廊起,进到圣小教堂,而后再走到马里伏尔街尼古拉.弗拉梅尔的宅邸,到他在圣婴公墓上的坟墓,到他在蒙莫朗锡街的两所医院.我要教你读一读圣热尔韦医院和铁坊街门廊上四个大铁架上那密密的象形文字.我们还要一同拼读圣科默教堂.圣马丁教堂.火刑者圣芮维埃芙教堂.屠宰场圣雅各教堂等等门脸上的秘密......

杜朗若尽管目光何等聪慧,但似乎早就听不懂堂.克洛德在说什么了,于是打断他的话:

天啊!你说的这些书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本!副主教答道.

这么说着,斗室的窗子被他推开了,指着宏伟的圣母院教堂.见圣母院的两座钟楼.教堂的石突角和形怪状的后部,黑黝黝的侧影映现在星空上,好象一只双首的带翼狮身巨怪蹲坐在城中间.

副主教对着这庞大的建筑物静静地凝视了片刻,接着轻轻叹息了一声,伸出右手,指向桌上摊开的那本书,又伸出左手,指向圣母院,忧郁的目光慢慢从书本移向教堂,说:

那个将被这个毁掉.

库瓦提埃急忙凑近那本书,并不禁叫了起来:哎唷,就是个么!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无非是安东尼于斯.科布尔歇一四七四年在纽伦堡印行的《圣保罗书信集注》嘛!这不是新书,而是格言大师皮埃尔.隆尔的一本旧作.难点因为它是印刷的?

您说的没错!克洛德答道,看上去沉浸在沉思默想中,一直站着,屈起的食指撑在纽伦堡著名出版社印出的那本对开书上.接着又添上高莫测的言语:唉!唉!大的往往被小的战胜;一颗牙齿会战胜一个庞然大物.尼罗河的老鼠会咬死鳄鱼,箭鱼能戳死鲸鱼,书籍将毁掉建筑!

正当雅克大夫低声对其同伴没完没了唠叨着他是疯子,这时敲响了修道院的熄灯钟.这回,他同伴应道:我想是的.

到了这时刻,任何外都不能留在修道院里.两个客不得不告退了.杜朗若伙伴道别时说:大师,我敬学者和贤士,尤其敬重您.明请您到小塔宫去,你问一下图尔圣马丁修道院的住持就行了.

副主教回到住处,惊恐万分,终于明白这个杜朗若伙伴是何,因为记起图尔圣马丁修道院契据汇编里有这么一段文字:圣马丁修道院住持,即法兰西国王,据教会惯例,享有与圣弗南蒂于斯同样的僧侣薪俸,并应掌管教堂金库.

据说,从此以后,只要路易十一回到黎,副主教常被召去同王上谈话;还说,堂.克洛德的声誉,使奥利维埃.勒丹和雅克.库瓦提埃黯然失色,因此库瓦提埃我行我素,常常对国王出言不逊.

第　五　卷 二　这个将毁灭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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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将毁灭那个.书籍将毁灭建筑.副主教这谜语般的话语有什么刻含义,不妨在这里略做探讨,请阅读此书的士多加包涵.

据我们看来,这话包含有两方面的意思.首先这是教士的一种思想状况,反映了僧侣对着印刷术这一新事物的出现所产生的恐惧心理.看到古腾堡发明的那光芒四的印刷机,让圣殿里的全看得惊恐万状,眼花缭,教坛和手稿,说的话语和书写的话语,均由于印刷的话语的出现而惊慌失措,这有点像一只燕雀看见莱翁天使张开其六百万支翅膀目瞪呆.这是预言家的惊呼:他已听见得到解放的类欢腾的喧闹,看见未来睿智将坏信条的根基,舆论将tf信仰的宝座,世界将摆脱罗马的控制.哲学家的测断是这样的:他看到类思想随着印刷机的问世而四处扩散,势必会像蒸汽一样从权容器中冒了出来.这是士兵在察看羊青铜撞锤时,不由地发出炮台定会被撞倒的惊叫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恐怖心.这意味着一种威力将取代另一种威力.这也就是说:印刷机将毁灭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