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醒时,天色还早。
他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些
涩,嘴边也发咸,姜年自嘲一笑,不过是个梦罢了。
休整一
,姜年要往官署去,温雪意还睡着。姜年自己洗漱之后,摸她额
,已经退烧。再一摸后背,虽说有些汗,衣裳还
着,擦拭一下即可。
他也放下心来。
官员休假要提前上报,若是温雪意还烧着,他要临时上报,又是一堆麻烦事。若说家仆病了,上
还未必肯批复。
现下等她醒了自行喝药即可。
姜年正理着药材,院中笃笃声响,林云岚在院外询问:“姜叔,姜叔?”
“雪意?”
姜年一笑,拿上林术的玉戒。
那夜林术脱玉戒敲碗应声时,姜年便留心了。他还以为,昨
林术就要来寻。
只是换到今
也好,更何况,来的还是林云岚。
姜年思索片刻,原先系上的里衣也解开了,只多罩一件外衫,一副忙
的样子打开院门。
“你怎么来了?不去点卯?”
“今
有事外出,正巧经过。”
“是来寻你爹的玉戒吧,我收拾之时瞧见了,原本要叫雪意送还,只是她受凉高热,我顾着她,也没抽出身送过去。”
林云岚面露关怀:“她可好些了么?”
“烧得哭了一夜,搂着哄才安定些。清早刚退了高热。”
林云岚一时着急,也不曾留心他话中机锋。才想往院中走,姜年就说到:“她还睡着,仪容未整,不好见
。”
林云岚有些羞,慌忙抓紧了玉戒,不好再往前。
姜年衣裳尚且松散,他又说到:“难得你有心,我去瞧一眼,若她醒了,叫她起来就是。”
他推门进去。
林云岚这才觉出不对劲来。
姜年去找温雪意的屋.......不就是他自己的屋。
等了片刻,姜年裹紧衣裳出来了:“她还睡着”
“回
她醒了我再同她说。”
林云岚若有所失一般,小声说道:“姜叔好似很宠着雪意。”
“虽说是家生
,可她这样伶俐聪慧,谁能不
呢。”
“哦。”
他从前总对
说,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好似亲妹一般,故而平
里也更纵容一些。眼下忽然提起温雪意惹
,林云岚被戳中心思,顿时脸也红透了。
他总怕姜年察觉出什么,想辩解两句,却支支吾吾的话也说不清。
“我.....我.......”
姜年笑得温和,他手里还拿着伞,要递给林云岚。
“天这样不好,你出门办公不带个
也罢了,怎么伞也不拿,若是落雪着凉,你爹娘该同我一样忙碌了。”
那伞烫手一般,林云岚慌忙推拒起来,只是姜年执意要给,他才不得不收下。
“多谢姜叔。”
“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回去了。”
“去吧。”
温雪意是午后醒来,身上还套着姜年的里衣。
她烧得糊涂,当下
脑发昏求着姜年,过了恨不能烧傻了,好忘了自己的哭喊,忘记自己如此依赖姜年的事。
姜年怕屋内太闷,开了窗。温雪意嗅到药味中夹杂的米香。这两
又是闹又是烧,除了姜年喂的热汤,温雪意水米未进,此刻饿得厉害。
一起身便瞧见桌上的纸条。
“屋外热了药汁米粥。”
屋檐下小火炉烧着炭,药汁滚烫,边上米粥的砂锅也飘出香气,还有小罐子装的糖。
姜年总是细致。他若想做,前前后后能想出十数种关怀
的法子,单看他愿不愿。
温雪意要倒炉子里的药汁才觉出衣裳碍事。
姜年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长了一大截。温雪意懒得换,别一别,将就着继续喝粥。
晌午时林云意又来了。
“雪意?你醒了么?”
她晨间听闻林云岚说温雪意病了,急急忙忙理了事
,带了吃食上门。姜年对外总说是买孤本花银子,林云意也见他屋中书册繁多。
可管不得他买什么,总之是没有多余的银子,林家
也晓得温雪意
子清苦。
她不敢明里给温雪意银子,怕他面子过不去,所以回回都带些吃食布匹上门。
林云意总说是求着温雪意给她做衣裳鞋袜,那样多的布,温雪意一做几套。
急得她直跺脚:“叫你做一套,怎的做了这么多。”
“我只喜欢这个样式,余下的都不要,你留着吧。”
“噗,我竟做得这样差,都不能
云意的眼了么。”
“我不是……我是心疼……”
林云意语塞,多的话不敢再说。
好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