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兄受汝之降,爵君上公,又念君无家,赐妾为婚,宠眷之恩,可谓富贵极矣。今席尚未暖,不思报德,反有异志,苟有
心,必不至此。”李密道:“主上恩宠虽厚,汝侄辱我太甚。今势不两立,且往山东,收拾士卒,再留后举。况
之身,从夫为荣。汝心不允,莫非亦有异志么?”公主见说,即唾其面道:“吾以汝为好
,尽心报国,不意如此不忠不义,此生有何倚赖?”李密见说,登时杀气满面,幸喜旁边有个宫
,善伺
意,忙上前解说道:“驸马息怒,此亦吾家公主年轻,不知大义。古
说得好:夫唱
随,无违夫子,以顺为正,妾
之道也。驸马既有此言,还当熟商,徐徐而行,岂可因一言之间,有伤伉俪之
?”李密见这宫
说了这几句,把气消了一半,走出外来。祖君彦问道:“明公刚才进去,可曾与公主商酌?”李密恨道:“适间我略谈几句,不贤之
反责我不忠背德,我几欲手刃之,故走出来。”王伯当道:“风声已漏,不好了,祸将至矣!”李密道:“计将安出?”祖君彦道:“要去大家即便起身,如再迟延,即难离长安矣!”李密见说,忙将内门封锁,叫王伯当唤齐同来诸将,收拾行装器械。共有六十余
,不等天明,竟出北门而去。门军忙来报知秦王。秦王大怒,如飞自到邢府中来看,只见内门重重封锁。忙叫
开了,见了独孤公主。公主将夜来之言,述了一遍。秦王听见,咬牙切齿,如飞奏如唐帝。唐帝亦怒,即欲遣将追擒。刘文静道:“何必动兵?只消发虎牌传谕各地方总管,若李密领众过关,必须生擒解来正法,看他逃到那里去?”唐帝称善,即发出虎牌来,星使知会各关。
且说李密与王伯当众
,带星而往,马不停蹄。不多几
,出了潼关,过了蓝田。李密对众
道:“吾们若要到伊州张善相处,须走小路便捷;若要往黎阳徐世勣处,须走大路。”贾润甫道:“前途愈加难行,据吾见识,吾们该匀两队走,一队走黎阳,一队走伊州。”李密道:“这也说得是。你与祖君彦走大路,往黎阳;吾与伯当走小路,往伊州。到了,大家差
知会便是。”因此贾润甫同祖君彦一二十
,走大路去了。
李密同王伯当三十余
,又走了几
,到了桃林县地方。桃林县县官方正治,是个贤能之士,见这些
乘夜要穿城过,心中疑惑,叫军士着实盘驳,必要检看行囊。李密手下偏将与众兵卒,原是强盗出身,野
不改,见这小小一县这般严缉,大家不甘,登时
起,拔出刀来砍杀门军,一拥进城。王伯当忙要止住,那里禁止得住?吓得县官方正治,逃
熊州去了。魏家兵将进了城,见无
阻拦,囊资久虚,爽利把仓库劫掠一空。住了一宵,然后起身。方正治一到熊州,把前事述与镇守将军史万宝知道。万宝惊惶无计,总管熊彦师道:“不难,我自有策;只须数十
马,自能取他首级。”史万宝再三问时,盛彦师不肯说
。时李密以为官兵必截洛州,山路无
阻挡,骑着马领这
缓行。恰到熊耳山南山下,一条路左旁高山,一临
溪。李密与王伯当策马先走,不顾左右。只听得一声炮响,山上树丛里箭如飞蝗,进退不能。况身上又无甲胄,山谷里溪中,又有伏兵杀出截住前后。可怜伯当急不能敌,拚命抱住李密之身,百般遮护。二
竟死于
箭之下。被伏兵枭了首级,收了尸骸,奏捷唐帝。唐帝大喜,命将两颗首级,悬于竿首,市曹示众,携窃者夷三族。正是:
有才不善用,乃为才所使。
不及程与秦,芳名垂青史。
第五十五回徐世勣一恸成丧礼唐秦王亲唁服军心
词曰:
淅淅凄风问沙场,何使
英雄气夺?幸遇着知心将帅,忠肝义
魂。危涧层峦真骇目,穿骨利镞犹存血。喜片言,换得天心回,毋
庸戚。鸟啾啾,山寂寂。心耿耿,
脉脉。看王章炫熠,泉台
生色。一杯浇
幽魂享,三军泪尽欢声出。忙收拾,荷恩游帝里,
存亡结。
调寄“满江红”
到世
,忠贞都丧,廉耻不明,今
臣此,明
就彼,
如旅客,处处可投,身如
,
可事,虽属可羞,亦所不恤。只因世
,盗贼横行,山林畎亩,都不是安身之处。有本领的,只得出来从军作将,却不能就遇着真主;或遭威劫势
,也便改心易向。皆因当
从这
,也只
相依,就为他死也不见得忠贞,徒与
木同腐,不若留身有为。这也不是为臣正局,只是在英雄不可不委曲以谅其心。如今再说唐帝,将李密与王伯当首级,悬竿号令。魏征一见,悲恸不安,垂泪对秦王道:“为臣当忠,
友当义,未有能忠于君,而友非以义也。王伯当始与魏公为刎颈之
,继成君臣之分。不意魏公自矜己能,不从
谏。一败失势,归唐负德,死于刀锋之下。同事者一二十
,惟伯当乃能全忠尽义。臣思昔
魏公亦曾推心致腹于臣,相依三载,岂有生不能事其终,死又不能全其义乎?目今尸骸
露荒山,魂魄凭依异地,迎风叫月,对雨悲花。臣思至此,实为寒心。臣意欲求殿下宽假一月,到熊州熊耳山去,寻取伯当与李密尸骸,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