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里来的,敢走到这里来撒野?”那汉把建德仔细一认,说道:“原来窦大哥,果然在这里!”扑地拜将下去。建德道:“我只道是谁,原来是孙兄弟,为甚到此?”那汉道:“小弟要会兄得紧,晓得兄携了令
迁往汾州,弟前
特到介休各处寻访,竟无踪迹;幸喜途中遇着一位齐朋友,说兄在二贤庄单员外处,叫弟到此寻问,便知下落。故弟特特来访,不想恰好遇着。”原来这
姓孙名安祖,与窦建德同乡。当年安祖因盗民家之羊,为县令捕获答辱,安祖持刀刺杀县令,
莫敢当其锋,号为摸羊公,遂藏匿在窦建德家,一年有余。恰值朝廷钦点绣
,建德为了
儿,与他分散,直至如今。时建德便对安祖道:“这里就是二贤庄。”把手指道:“那来的便是单二员外了。”
雄信骑着高
骏马,跟着四五个伴当回来,见建德在门外,快跳下马来问道:“此位何
?”建德答道:“这是同乡敝友孙安祖。”雄信见说,便与建德邀
堂。安祖对雄信纳
拜下去道:“孙安祖粗野亡命之徒,久慕员外大名,如雷贯耳,今
一见,实慰平生。”雄信道:“承兄光顾,足见盛
。”雄信便吩咐手下摆饭。建德问安祖道:“刚才老弟说有一位齐朋友,晓得我在这里,是那个齐朋友?”安祖道:“弟去岁在河南,偶于肆中饮酒,遇见一个姓齐的,号叫国远,做
也豪爽有趣,说起江湖上这些英雄,他极称单员外疏财仗义,故此晓得,弟方始寻来。”雄信道:“齐国远如今在何处着脚?”安祖道:“他如今往秦中去寻什么李玄邃。说起来,他相知甚多,想必也要做些事业起来。”雄信叹道:“今世路如此,这几个朋友,料不能忍耐,都想出
了。”须臾酒席停当,三
席坐定。建德道:“老弟两年在何处
游?近
外边如何光景?”安祖道:“兄住在这里,不知其细;外边不成个世界了。弟与兄别后,白燕至楚,自楚至齐,四方百姓,被朝廷弄得妻不见夫,父不见子,
离财散,怨恨
骨,
不能够为盗,苟延
命。自今各处都有
占据,也有散而复聚的,也有聚而复散的,总是见利忘义,酒色之徒;若得似二位兄长这样智勇兼全的出来,倡义领众,四方之
,自然闻风响应。”建德见说,把眼只顾着单雄信,总不则声。雄信道:“宇宙甚广,豪杰尽多,我们两个,算得什么?但天生此六尺之躯,自然要轰轰烈烈,做他一场,成与不成命也,所争者,乃各
出处迟速之间。”孙安祖道:“若二位兄长皆救民于水火,出去谋为一番,弟现有千余
,屯扎在高
泊,专望驾临动手。”建德道:“准千
亦有限,只是做得来便好;尚然弄得王不成王,寇不成寇,反不如不出去的高了。”雄信道:“好山好水,原非你我意中结局,事之成败,难以逆料,窦兄如欲行动,趁弟在家,未曾出门。”
正说时,只见一个家
,传送朝报进来。雄信接来看了,拍案道:“真个昏君,这时候还要差官修葺万里长城,又要出师去征高丽,岂不是劳民动众,自取灭亡。就是来总管能
,大厦将倾,岂一木所能支哉!前
徐懋功来,我烦他捎书与秦大歌;今若来总管出征,怎肯放得他过,恐叔宝亦难乐守林泉了。”安祖道:“古
说得好,虽有智慧,不如乘势;今若不趁早出去,收拾
心,倘各投行伍散去,就费力了。”建德道:“非是小弟
谋远虑,一则承单二哥高
厚
,不忍轻抛此地;二则小
在单二哥处打扰,颇有内顾萦心。”雄信道:“窦大哥你这话说差了,大凡父子兄弟,为了名利,免不得分离几时;何况朋友的聚散。至于今
与小
,甚是相得,如同胞姊妹一般;况兄之
,即如弟之
也。兄可放心前去,倘出去成得个局面,来接取令
未迟;若弟有甚变动,自然送令
归还兄处,方始放心。”建德见说,不觉洒泪道:“若然,我父与
真生死而骨
者也。”主意已定,遂去收拾行装,与
儿叮咛了几句,同安祖痛饮了一夜。到了明
,雄信取出两封盘缠:一封五十两,送与建德;一封二十两,赠与安祖。各自收了,谢别出门。正是:
丈夫肝胆悬如
,邂逅相逢自相悉。
笑是当年轻薄徒,白首
不堪结。
如今再说秦叔宝,自遭麻叔谋罢斥回来,迁居齐州城外,终
栽花种竹,落得清闲。倏忽年余。一
在篱门外大榆树下,闲看野景,只见一个少年,生得容貌魁伟,意气轩昂,牵着一匹马,戴着一顶遮阳笠,向叔宝问道:“此处有座秦家庄么?”叔宝道:“兄长何
?因何事要到秦家庄去?”这少年道:“在下是为潞州单二哥捎书与齐州叔宝的,因在城外搜寻,都道移居在此,故来此处相访。”叔宝道:“兄若访秦叔宝,只小弟便是。”叫家僮牵了马,同到庄里。这少年去了遮阳笠,整顿衣衫,叔宝也进里边,著了道袍,出来相见。少年送上书,叔宝接来拆览,乃是单雄信,因久不与叔宝一面,晓得他睢阳斥职回来,故此作书问候。后说此
姓徐名世勣,字懋功,是离狐
氏,近与雄信为八拜之
,因他到淮上访亲,托他寄此书。叔宝看了书道:“兄既是单二哥的契
,就与小弟一体的了。”吩咐摆香烛,两
也拜了,结为兄弟,誓同生死,留在庄上,置酒款待。豪杰遇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