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惡狠狠地剮了何天寶，說：「你別得意忘形，這裏是什麼地方？」

何天寶：「你是來找刺激的？」

「我是來監視你的。」

「有輝子不就夠了？哦……你是吃醋。」 何天寶仿佛恍然大悟。

「我是你什麼，吃你的醋？」

「老婆。」

「那你家裏的那個怎麼辦？別騙我說你要跟她登報離婚，我見過你那天在街

上看她的眼……」李曉瀅看何天寶，笑了：「你哪兒都不像漢，就是多這

點像。」

何天寶也笑：「你也不像特務。」

李曉瀅問：「我總覺得你是個好。」

何天寶反問：「這是覺得我可疑的意思嗎？」

李曉瀅兩只細眼眯起來，直勾勾地看何天寶，看到何天寶的目光躲開，才低

聲說：「沒良心的賊。」

＊＊＊＊＊＊＊＊＊

當晚何天寶就在這本澡堂睡了。

第二天回商會，何天寶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天，賈敏也並沒有來電話查問。到

晚上何天寶索叫了個雜役去給賈敏送信，說自己喝多了住在商會不回家。雜役

是個新招來的鄉下後生，是金啓慶的遠親，傻乎乎地問：「何大爺您也沒喝酒啊。」

「現在不喝，晚上還能不喝？」何天寶打發了雜役，等着客上門。誰知忙

的時候恨飯局，閒的時候沒飯局，何天寶等來等去也沒來請他何理事吃飯。兩

位旗發現晚上沒飯局，早早就走了。

何天寶裝模作樣地辦了會兒公，出門開着車繞着古城牆兜了圈風，從阜成門

進城，拐到西單停下，進文成厚買了幾樣文具，看看街景。

西單很熱鬧，洶涌，有小販推小車賣冰棍，慢悠悠地吆喝「冰棍……敗

火……」何天寶買了一根，坐在汽車引擎蓋上吃。三五成羣的年輕在燈火下遊

蕩，他看到許多張面帶笑容、青春洋溢的臉，有些無憂無慮，有些充滿意。

一香風撲鼻，他身邊多了個，何天寶驚喜地說：「姐姐！」側頭看，卻

是李曉瀅，穿着藍衫布裙的學生裝，也拿着根冰棍。

李曉瀅眨着大眼睛，來回晃腦袋，問：「姐姐——你什麼時候有個姐姐？」

何天寶說：「我約了個照花樓的姑娘，我叫她姐姐。」

「別騙了，你家裏有那麼個妖似的老婆，怎麼會有力逛窯子？」

「我可是連老媽子都有胃強的色狼，怎麼會不逛窯子？」何天寶自己也

莫名其妙，自己好像對李曉瀅這個敵兼仇有莫名其妙的信任，然後轉念一

想，家裏的賈敏同樣是敵兼仇，看來自己就是喜歡與敵同眠的刺激。

「你想什麼呢？」

「我想起上次的事，覺得對你非常慚愧，擡不起頭來。」

「咳，也不用慚愧，我嫁雞隨雞，你以後對我好點兒就行了。」

「嫁……啊？」

「看你嚇的。」李曉瀅笑了，然後立刻瞪眼：「我哪兒配不上你了——你強

了我，然後就不管我！」

她這幾句音量放大，閒紛紛側目。

何天寶的聲音更大：「我強你你還跑來纏着我做什麼？有癮是不是？」

這一下兩敗俱傷，整個西單仿佛瞬間安靜下來，滿街的眼睛都看向他們。

何天寶臉皮雖厚也扛不住了，鑽進汽車，李曉瀅低聲咒罵「王八蛋等等我！」

也跟了上去。

老爺車一溜煙出宣武門跑到南城，何天寶在天壇根停下車。自打沒了皇上，

這裏就成了北平的荒涼之地，天黑後更是僻靜得很。

李曉瀅眨着大眼睛問：「你把我拉到這裏來要幹什麼？」

何天寶說：「你地跑來找我，我總不能讓你失望而歸。」說着就把李曉

瀅摟過來親了一，說：「到後座去。」

李曉瀅被親了一下就聽話了，一聲不吭，乖乖地開門繞到後座上車，何天寶

從另外一邊上了後座，關上車門把李曉瀅按倒在座位上，粗魯地吻她。

李曉瀅柔順地回應着。

何天寶解開她衣服，搓弄她的房，李曉瀅的胸部不大，卻也白可愛，兩

個白饅頭似的房頂着小小的色頭，少顏色，動心魄，何天寶粗魯地揉

了幾把，李曉瀅一聲不吭地奉承，何天寶心軟了，溫柔地撫摸着一邊，又親親另

外一邊，問：「你爲什麼會回來找我？」

李曉瀅一只手伸進何天寶的褲襠，往外拖他的陽具，抿抿嘴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