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自己還是孤零零地歪在躺椅上。他一氣之下起牀，開車去商會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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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何天寶還沒睡醒，就接到一個電話，是招娣打來的。

「怎麼是你？賈……家裏出事了？」 何天寶嚇了一跳，差點說出賈敏的名

字。

「不是，我們有批貨被警察扣了，我聽說……」

「這種事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打了我也只能公事公辦。」何天寶冷冰冰地

掛了電話，立刻想到共黨會派賈敏來作說客，心裏有點期待。

果然，差不多一小時之後，賈敏來了。何天寶把賈敏讓進自己辦公室，關了

門。賈敏像個小媳婦般小心翼翼地說：「我不耽誤你做正經事吧。」

「這會兒還行，你今天怎麼……」

「沒事兒，我剛好在西四逛逛，一路逛到護國寺了，就來看看你。」賈敏嘴

裏說着家常，手指在嘴邊比了比，已經跪在地上，開始檢查桌子下面。

何天寶有一搭沒一搭地答應着，眼睛看着母親蜜桃般飽滿的，忽然想起

他們剛剛假扮夫妻搬進金魚胡同 23號時，賈敏也是穿的這件旗袍。

「安全。」賈敏檢查夠了，到何天寶對面坐下，拿起何天寶的杯喝了水，

對他笑：「好大脾氣。」

何天寶幹笑：「不敢。」

賈敏說：「你惹火了我上級，這可是害苦我了。」

「招娣是你上級？」

「家是老革命了。」

「那真是失敬，可是老革命難道不知道電話都是被監聽的？」

賈敏無奈地笑笑：「我聽了她轉述就明白了，也跟她解釋過了。這位老革命

剛進城不久，專長是打土豪、分浮財、抓特務，不懂這些。」

「電話的事算了，另外國共合作也有個限度，你們的事不應該把我拉進

去，會增加我露的風險，對不對？」

「我明白，但這次只能求你了。」賈敏走過來，輕輕抱住何天寶，胸脯裹着

他胳膊，黏黏的紅脣湊到他耳邊：「求求你了，兒子。」

何天寶觸電一樣想要掙開，卻全身無力，說：「我明白了，我儘量幫忙。」

賈敏的身子貼得更近，手伸進何天寶的褲襠，輕輕撫弄着，說：「不是儘量，

是一定……」

何天寶不語，只是擡手撫摸賈敏的頭發，賈敏嫵媚地看他，慢慢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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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寶去找田文炳。說他的一個「關系」從塘沽港運了幾車皮的貨物來，被

警察扣了。

這次等了整整一下午才見到，田文炳大模大樣地聽他說了來意，問：「你知

道你朋友辦的什麼貨？」

何天寶說：「說實話這不是我朋友，是我上司的朋友。」

田文炳叫了個進來吩咐他去問問，那裝腔作勢地出去，過了一會兒進來

說：「這是上海灘大流氓吳四寶的，吳四寶從香港進了一批西藥，這小子是

個押貨的。」

田文炳忽然睜眼問：「吳四寶？特務委員會的吳四寶？」

何天寶點頭。

田文炳怒斥手下：「笨蛋，什麼上海灘大流氓，家是自己，特工總部的！

快把貨放了。」

那個押貨的上海流氓感激涕零，給田文炳送了一個沉甸甸的禮盒，又拉着去

本院喝花酒，拉了何天寶金啓慶等有的沒的二十多作陪客。

田文炳立刻搖頭，說：「不行，倒不是我假正經，只是需要小心，爲了一時

快活，沾上髒病可不劃算。」

那流氓仿佛被侮辱了，嚴肅地說：「我能給您找那些不幹不淨的？我有路子，

咱們去皇軍慰安所的，剛從朝鮮運來的新兒，軍醫檢查過，保證幹淨。」

那流氓的路子竟然是何天寶的老熟輝子，熱洋溢地跟所有打招呼，對

何天寶格外親熱。

路上何天寶跟那流氓攀談，故意問他西藥爲何走塘沽不走上海，那流氓信

說是船長喝醉偏離了航道。

輝子開車帶他們到八大胡同的一家本院，這本院格局果然跟中國的

不同，門立着文招牌，還有兩個本兵站崗。

進去先洗澡，本軍隊澡堂的格局跟揚州澡堂不同，好像一條流水線，進去

之後，第一個房間一排小凳和水盆，先洗腳，然後到下一個房間淋浴，最後去泡

澡，有很醜的本幫忙擦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