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承你的
了。」北平電臺天天放曲藝節目,何天寶最愛聽這段小蘑
菇的《報菜名》。
「我請你吃蒸羊羔,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賈敏張
就背,
呱唧呱唧背了幾十種下來,得意洋洋地看何天寶:「跟我鬥嘴皮子,哼!小南蠻
子,服了沒有?」
「服了。」
賈敏坐在房檐下的一個小板凳上,看雨摘菜。
「我來淘米!」何天寶閃身衝進廚房,確認賈敏還沒有煮飯,拿鍋到米缸前
舀米,先把米缸裏用油布裹着的手槍塞到最
處,算算還有一個月就是中秋。
還有一個月,就是中秋。
賈敏使出渾身武藝,加上何天寶幫忙,做了水準參差不齊的四菜一湯,搞得
滿身的醬油醋。何天寶把飯菜端去擺在當院小桌上,賈敏先去洗澡換衣服,臉上
重新補了妝,頭發在腦後盤了個慵懶的發髻。
賈敏梳洗打扮好了,出來一看,何天寶坐在桌邊等她,飯菜用紗籠罩着。賈
敏誇獎:「好乖。」
何天寶拿開紗罩,吃一
叫聲好。
賈敏端着酒盅笑吟吟地看他,說:「你別累着——這麼殷勤想打什麼壞主意?」
「我的確有件事求你……」何天寶說,「我就是想跟你照張相——我都沒有
你的照片,要不是這次遇到你,再過幾年我恐怕就不記得你長什麼樣子了。」
賈敏忽然沒詞兒了,說:「好,明兒要是天兒好咱們去景山照相。」
「我買了鎂
,就是爲了能在屋裏照的。」
「屋裏有什麼好照的?」
「我想要一張你的
照。」
賈敏楞了一下,淡淡地說:「不行。」
「我們都……爲什麼
照不行?」
「沒有爲什麼——吃飯吃飯。」
何天寶不放棄:「你不是革命先鋒嗎?這可是封建思想,先鋒
都說我的
身體我做主。」
賈敏一瞪杏核眼:「我的身體我做主,說不讓照就不讓。」
何天寶聳聳肩,說:「有理。」
賈敏狐疑地看他,何天寶規規矩矩吃飯,絕
不提此事。吃完了飯,何天寶
幫忙撿了桌子洗了碗,兩
坐在堂屋喝茶。
何天寶拿出一捆
本軍票放在桌上,說:「這是五千
本軍票,給你們的尾
款。」
「尾款?換成大洋的話……好像多了一點兒。」
何天寶說:「這匯率太難把握,少了您擔待,多了就是孝敬您的。」
賈敏看看何天寶,看看桌上的錢,拿起象牙煙嘴噙在嘴裏,把腿盤上藤椅,
模仿街坊胡同婦
的做派,拿起錢來作勢沾着
水數,說:「兒子大啦賺錢啦…
…」
母子倆相對而笑,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賈敏問:「如果你是爲了前幾天的事
補償我,就不必了……」
「什麼事?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何天寶一本正經地說。
賈敏笑了笑,仿佛輕鬆了一些,又仿佛有些失落,繼續數錢,數完了贊嘆:
「汪主席真大方啊。」又問:「你這樣資敵,對黨國不忠。」
何天寶說:「誰讓你是我娘呢,這叫忠孝不能兩全。」
賈敏正抽着煙,冷不防被嗆得咳嗽起來,她把煙嘴按在桌上煙灰缸裏,吐出
一大
灰白的殘煙,啐了一
,說:「假惺惺,又問:你們的
敢露頭了?」
何天寶說:「你們不會有事的,這次
本
是針對抗團,就算他們往下往,
最多挖到軍統,挖不到你們身上。」
賈敏說:「我不正是你這軍統特務的太太?」
何天寶聽到這話,怦然心動,笑而不答。
賈敏想起何天寶要爲抗團報仇的事,又說:「小寶,聽我的,離開這裏回重
慶吧。你
子太
,不適合幹這個。」
「你爲什麼不回你們的根據地?」
賈敏苦笑:「根據地也很危險。」
何天寶不明白:「怎麼?」
賈敏說:「我跟你這軍統特務合作過,回去肯定要被翻來覆去的審查。」
「你似乎怕同志多過怕
本
。」
賈敏抱着肩膀,說:「我這叫自討苦吃,就要吃得下去。」
何天寶看着賈敏,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忍不住走過去把她擁
懷中,
拍拍她後背,表示安慰,說:「你當初只是理想主義者的選擇。」
賈敏沒有掙扎,大大方方地在他懷裏靠了一會兒,輕聲說:「小寶,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