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母親，好地問：「你是很喜歡京劇嗎？」

賈敏說：「是啊，我小時候家裏大都愛看戲，耳濡目染，就成了習慣。」

何天寶說：「你很少說外公外婆的事。」

賈敏說：「外公外婆是南方話，北平叫姥姥姥爺。你姥爺家是同治年的舉，

做到戶部侍郎，你姥姥家是漢軍旗，所以我小時候家裏還挺闊，有個戲臺子，

遇上什麼事兒或者趕上你姥姥高興，就請來家裏唱堂會……」

「我聽說你們那邊兒鬧過好幾次肅反大清洗什麼的，怎麼會漏了你這個八旗

子弟？」

何天寶是開玩笑說的，賈敏忽然卻面色慘白，仿佛想到了什麼恐怖的記憶。

何天寶拿起香煙，幫賈敏點了一支，試探着問：「我在外面，聽到過一些傳

聞，說你們內部殺得很殘忍，是不是真的？」

賈敏點點頭，低眉看手中的煙，煙與手指都微微顫抖。

「那你……」

「我改了身份，說我是河北貧農。」賈敏苦笑，「現在這個賈敏是我的化名，

我的真名是李燕子。」她慢慢地吸了幾，說：「所以，當着招娣還有其他共產

黨的，千萬別泄露咱倆的關系。」

何天寶問：「你擔心還會有清洗？」

賈敏沒有回答，只是吸煙。

何天寶問：「那你爲什麼不離開呢？像張國燾一樣。」

賈敏仍然不答，沉默着吸完了一支煙，展顏一笑：「不說這個了，難得吃大

餐，我想喝點兒酒。」

兩都滿懷心事，不知不覺喝過了量，只覺得心頭亂跳，結賬出門。

兩進了院子，坐在堂屋裏裝作喝茶聽電臺，筆談了一會兒，賈敏大聲說：

「晚了，咱們歇着吧。」兩個去洗手間洗漱。

月色下看到有影在廚房門裏一閃。

何天寶看賈敏，賈敏剛好也望過來。

何天寶半真半假地裝醉，靠上賈敏肩頭， 說：「有潛進來了，我去把他

驚走。」

賈敏說：「不行，撞了不好收場。」

兩照常洗漱了。何天寶手攬住賈敏的腰往房裏走，說：「我們回房。」

賈敏跟着做戲，吃吃笑說：「你喝醉了……嗯……哪裏就急成這個樣子？」

何天寶說：「我是醉了，酒不醉自醉的醉。」他的手半真半假地揉搓着

賈敏渾圓結實的，胯下已經硬邦邦的了。

兩相擁着進房，倒在炕上，賈敏放下帳子，背對何天寶脫去了旗袍，又幫

何天寶脫了外衣外褲，拉過薄被，蓋住兩。

此時兩都是半，肌膚相親，擁抱纏綿，兩具身體都變得滾燙。何天寶忽

然清醒了幾分，將下身壓住掩蓋自己的醜態，保持跟母親體的距離，開始前後

挺懂身體。

賈敏忽然低聲說：「那就在窗外。」

何天寶問：「你會不會看錯了？」

賈敏抱住他一滾，自己翻到上面，大腿蹭到了兒子滾燙昂揚的下體，若無其

事地挪開，低聲說：「你自己看，左邊窗子下面。」

這房子還用紙窗，左邊窗子最下面的一個格子果然了個，窗外隱隱有個

影子。

「會不會是街坊住了個流氓？」

賈敏說：「這院子裏四面楚歌，都像是特務，哪個像是流氓？」

何天寶敞開喉嚨發出一聲色迷迷的笑，又翻身壓住賈敏，說：「我們隨便搞

搞，裝睡算了。」

賈敏咯咯嬌笑，低聲說：「什麼……隨便搞搞？真難聽。」

何天寶猴在她身上，加快運動的節奏，說：「那我說，隨便演一出春宮？」

賈敏閉上眼睛躺着，好像害羞了一樣，低聲說：「隨你混說吧——啊糟了！」

「怎麼？」

「我們剛才筆談的紙筆，還在堂屋桌上。」

「他不會這麼大膽子摸進房來吧？」

「隔窗望上一眼也很可疑——他似乎已經不在我們窗外了。」

「我有個辦法，就是……得罪了。」

何天寶在被子裏摸到賈敏的腰胯，雙手拉住她內褲兩側。

賈敏看着兒子，眼光在夜色中明亮而曖昧，低聲問：「你這是什麼辦法？」

何天寶低頭在她耳畔頸邊亂吻，低聲回答：「我們假裝做愛做到外面桌上，

把那些紙筆掃到地上去。」

「什麼做到桌子上？」賈敏的經驗其實遠不如何天寶。

「我抱你到堂屋桌上去做……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