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被賈敏的
黎地理嚇到了,忘了繼續擠兌孟先生。
孟先生覺得「何天寶夫婦」不好對付,就去跟王天木攀談,王天木一邊揮舞
刀叉凌遲半只雞,一邊衝他憨厚地笑:「這個好吃,孟先生常常這個。」
眼看桌上冷場,金啓慶連忙把話題引向雷家夫婦,原來雷教授曾在德國著名
的法本集團搞研究——根據留洋歸來者吹牛的慣例,何天寶估計他多半是實習生。
金啓慶就問他德國的
況、歐戰的勝算,孟先生偏要
嘴發表意見。金啓慶像個
說相聲的捧哏似的敷衍着,同時不露聲色地點出孟先生即將在北平充當要職,雷
教授也不是完全的書呆子,立刻捧了孟先生幾句,桌上的氣氛終於重新恢復到正
常狀態——空
而熱鬧。
何天寶剛鬆了
氣,啞
似的雷太太卻使出了致命一擊:「何太太,你不記
得我了?」
賈敏眨眼,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咱們在法國見過,在……」
雷太太說:「在hoteldeu小武那裏。」
賈敏搖頭:「我確實記不清了,咱們只見過一面吧。」
雷太太說:「確實,小武第一天發薪水,請大家打牙祭,中國留學生見者有
份。」
「那麼多
,虧你記得我。」
「那麼多
只有你最漂亮嘛。」
「哪裏哪裏,我其實最羨慕你,風度氣概不遜於那些男學生,這就叫腹有詩
書氣自華吧。」
王天木的跟班突然
:「我也見過何太太。」
王天木說:「瞎說。」
金啓慶說:「何太太這樣的美
,那是
過目不忘的。」
那跟班不理金啓慶,自顧自向王天木匯報說:「上個月我們調查北平市面上
出現的西北鴉片,在幾個煙館埋伏,我在
道
見過這位太太。」
賈敏皺眉,說:「上個月?我剛來北平幾天,而且我先生和我都沒有那種愛
好。」
孟太太說:「這個我會看,我夫家的老爺
都抽——何夫
雖然皮膚細看
有些老化,但絕沒有吸鴉片的痕跡。」
王天木說:「是是是,我這笨蛋手下老是疑疑鬼。」
大家和和氣氣地吃完了飯,洋派
物們拿着菜單選甜點,王天木帶着他的跟
班先走了。
孟先生批評北平吃不到合格的西餐,賈敏說:「北平也有出色的西餐,只是
出色的都是本地化了的。比如這小食堂,它的牛排意面只是普通,最出名的是它
獨創的甜點『
油慄子面』,可不比法國那些 ptssere差。」
一聽這話,何天寶目瞪
呆地看賈敏,賈敏瞟了他一眼,何天寶忽覺迎面骨
劇痛,顯然是賈敏在桌下踢了他一腳,他趕緊收斂心,低頭研究甜點單。只是
魂不守舍,半天也沒說出什麼,還是賈敏奪走菜單幫他也點了
油慄子面和黑咖
啡。
原來這
油慄子面是北平西餐館的獨創,把炒熟的慄子研成細面,像花生
一樣幹鬆香濃,加上打攪過的新鮮
油,用小勺吃,勝過歐美的慕斯。
孟先生卻也光棍,一嘗之後贊不絕
,對「何夫
」更是五體投地,對何天
寶說:「你這位夫
真是羨慕殺我啊。」
何天寶拉過賈敏的手,說:「那我可得抓牢了。」
賈敏花枝招展地笑,分寸拿捏得極好,得意洋洋卻不輕浮。
幾個
相約互相照應,和氣分手,仿佛多年老友一般。
等到身邊沒了閒
,賈敏小聲笑問:「你很看不起我吧?剛兒我說對了法國
街名的時候,看你那喜出望外的樣兒。」
「有點兒。」
「別以爲我們共產黨就是一羣言必稱俄國的土包子,共產主義可是在法國英
國起源的,我有個上司是正牌法國留學生,專門給我們講過
黎地理和社會風俗。」
「我怎會以爲你是土包子,論到吃喝玩樂,我回去修煉十年也不是對手。」
賈敏得意地笑,就當這是恭維。
何天寶說:「我現在端正了對貴黨的認識,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爲好搭檔,就
像兩黨合作共同抗
一樣。」
賈敏點了支煙,冷笑一聲,說:「嘴甜在我這兒沒用——兩黨合作共同抗
?
是互相拆臺各自抗
吧?」
何天寶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只是沒想到她會這樣
快,突然把尷尬的事實擺
出來,立刻沒詞兒了,只能笑而不答,想抽支煙掩飾尷尬,伸手去摸,卻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