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思考起来。

刑侦支队几乎是整个市局压力最大的支队，加班加点是常作，不加班反而不正常。而在疏导频率高到这种程度的况下，她的波动不仅收不住，而且还外放得这么明显。

南如松早就知道间接疏导方式肯定不如直接疏导有用，但没想到效果会差成这样。

而贺溪却宁愿采用这种低效的方式，也强烈抵制现在通用的疏导方式。为什么？

如果只是担心海安全问题，她完全可以去白塔，在白塔严格的管制措施下的疏导几乎不存在安全风险，但她没有选择这样做。

也就是说，她担心的绝对不是海的安全问题，或者更确切些说，绝不仅仅是海的安全问题。

还会是什么？

还有什么比海的安全更重要，让她不得不选择采用这种原始的方式保持海稳定？

或者……她海里……

藏着东西？

南如松想了很多，但最后斟酌着只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考虑生理结合？”

贺溪双手后撑在办公桌上，反问道：“为什么要考虑？”

“别的不说，至少不需要这么频繁地减压。”南如松翻过手掌，“生理结合有效期只有叁个月，也不需要进海，而且可以感知到自己向导无意识散发出的安抚力，有利于保持海稳定。”

贺溪不为所动，只说：“风险太大。”

南如松开始怀疑她所说的“风险”并不是常所害怕的“海受到坏”的风险，而是指“海被进”的风险。

于是他试探着说：“如果我保证任何况下都不进你的海呢？”

贺溪闻言抬起直视他，过了一会儿，似笑非笑道：“与背后的风险相比，你的保证算得上什么？”

南如松点点，心道：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