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两响,黑影被打得哭爹叫娘,倒在地上。张三娘跳起身,正想点亮灯,房门外「呜」一声虎啸,猛地跳进一只吊睛白额斑斓猛虎!张三娘大吃一惊,抡起手中软鞭,迎
击去。恶虎避过软鞭,忽地一挺身躯,竟然昂首
立而起!欺身近前,双爪齐出,分点她的内关和命门两大要
。
张三娘吃惊之下,足尖点地,提气纵体,身子如风筝般
起,险险避过。她随后舌绽春雷,喝道:「来者何
?」恶虎掀开虎皮,赫然是一条大汉!只听他声如洪钟答道:「吾乃『十二星宿』中的虎白山君是也!小娘子快快束手就擒!」话音甫落,从门外又跳进来几条黑衣汉子,堵住了张三娘出外的去路。
眼见敌方势大,难以力敌,张三娘
急智生,抡起手中软鞭,舞得呼呼风响,其势如同
风骤雨,向敌
扫去。就在对方全戒备之时,她一招「龙飞九天」,身子如炮弹般穿
屋顶,突围而去,留下一天碎瓦,砸向屋内众
。
张三娘在黑夜中一连几个起落,轻轻巧巧地飘落在马厩里,解开大红马的缰绳,飞身上马,就欲扬长而去。可是,忽见
影闪过,马厩外响起「唏聿聿」的马嘶声,大红马顿时裹足不前!原来,踏雪君乃是驯马老手,熟知马的习
。她见张三娘欲远走高飞,便模仿马王的嘶鸣,阻止大红马起步。
张三娘挥起软鞭,猛抽在大红马的后
上,马儿负痛,一声长嘶,振蹄欲奔。说时迟那时快,远处的踏雪君纤手一扬,三把飞刀分上中下如风驰电掣般激
而来。张三娘挥鞭击走两把飞刀,第三把刀却「噗」地一声
进马腹。大红马惨嘶一声,顿时委顿在地,眼见是不活的了!这当儿,远处的追兵已渐渐迫近。张三娘再不迟疑,一式「燕子穿云」,跳出马厩之外,随后纵高窜低,跨越几道屋脊,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七)富池
奔行了大半夜,上午巳初时分,扬子江畔的富池
终于出现在张三娘眼前。滚滚江流呈现出碧
的水色,看起来厚而不腻。当阳光穿过浮云,直泻江面时,顿时波光辉煌,霍然袒露出银色的胸膛,而夹江两岸稀疏的绿色杂树,则象卷发般茂密地垂拂在上面。
张三娘放缓脚步,漫不经心地观赏岸边风光,倏地眼光一跳,落在岸边一株孤树下的一个
身上。那
是个穷汉,身上穿的是件已洗得发白的黑布衣服,上面虽然补丁压补丁,却还盖不住两个新裂开的
子。脚下穿着双
烂的
鞋,斜靠岩石躺着,一只脚跷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露出脚底两个大
。腰际扎着条
绳,
绳上却又斜斜
着柄早已生了锈的铁剑。
他身边一缸酒,一包最便宜的炒蚕豆,一副酩酊大醉的态,可他还在捧着缸子猛灌,不时往嘴里丢一粒蚕豆,嚼得嘎崩直响。尤其令
忍俊不禁的是,他还在揎拳掳袖,呼幺喝六,象在和清风阳光划拳行令,忙得不可开
。
张三娘不禁莞尔:「这
想必已穷得一文不名,为了喝酒卖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如果能将他自己也卖了换酒喝,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可她却忽然感到一种异样。那个大汉身上瘦骨嶙嶙,脸上颧骨棱棱,两条发墨般的浓眉,满面青渗渗的胡渣子,在阳光下分外刺眼。骤眼瞧去,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纪。但他懒洋洋的八尺长躯,魁伟身影,就象是条懒睡贪杯的猛虎,竟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摄
之力,使自己在他面前没来由地自觉有些渺小,怪!
张三娘的注意力一时全被那个大汉所吸引,竟忽略了背后的悄然变化。原来,她背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又瘦又长的绿衣汉子,脸上只有皮包骨,一双眼睛又细又小,却迸
出蛇一般的光芒。他行速甚快,赫然正是「十二星宿」中的碧蛇君,亦称食鹿君。倏地,他身形兔起鹘落,一跃而过,轻轻拦在张三娘面前。张三娘惊觉,急挺身喝问:「你是何
,意欲何为?」说着,已把腰际软鞭扯在手中。
食鹿君先毕恭毕敬施一礼,跟着双膝跪了下去,低声说道:「小
奉命来迎接夫
!」张三娘不由得一愣:什么夫
?大概是认错
了吧!她正要开
,忽觉膝上的「
陵泉」一麻,接着,跪着的汉子连连出手,竟自她「宗鼻」、「梁邱」、「伏兔」、「髀灵」等
道一路点了上去。
按说,以张三娘的身手,加之心存提防,决不致轻易上当。但食鹿君屈膝一跪,早把她心搅
了。况且,食鹿君出手无形,手法也着实太快,以致张三娘尽管机灵,还是着了道儿,一瞬间全身酥软,瘫倒在地上。食鹿君跳起身来,哈哈大笑。「想不到这
功被我得了!嘿嘿,还抓了个娇
得出水的美
儿!」他裂开两片淌着涎水的厚嘴唇,露出两排焦黄的牙齿,
出臭烘烘的胃气,伸出的手几乎已触及张三娘那丰满而富有弹
的躯体。
蓦地,仿佛有一阵雨点落在张三娘身上,把她被点的
道尽数解开。张三娘喜出望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手中软鞭如蛟龙出水,顿时把食鹿君打了个手忙脚
。她心里明白,定是有高
在暗中帮忙,难道是那个在岸边独自喝酒嚼蚕豆,划拳打瞌睡的穷汉加醉汉?她仔细看看,地下果然有几粒蚕豆。一喜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