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你是个儿，还有笼络一个强壮力士的价值。你没有注意到，和你一样无用的你的兄弟早就消失在了这里。”莱娜给威尔端了一杯茶，她的儿子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记忆中一直说一不二的母亲有这样的往事，“他说，在戴洼这片土地上，王帐们流壮大再流倾覆，无数部落兴起再化为枯骨。而乡民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为什么？因为我们有一个最好的朋友，那沉睡的龙。而塔阿修王国，为什么屹立不倒？是因为他足够强大吗？不，也是因为它有朋友，它建立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这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师都是它的朋友，最好的骑士也是，所有部族也是，是它的朋友，非是它的朋友，连都是。”

“莱娜，你没有朋友。”莱娜学着自己父亲的语气说话，“你没有朋友，你只有一个羸弱的母亲。想要活着，你就要不择手段的朋友。”

威尔接过了茶，但他没有喝。

“我记住了他的话。”莱娜说，“我和我的父亲都不会想得到，我居然是他最好的学生，最像他的孩子。我不择手段的朋友，我和你的父亲结婚，收拢那群该死的雇佣兵，再四处发钱，和三教九流朋友，他们大多数是骗子，直到我遇见了她，一个肩膀上落着乌鸦的巫。”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叫她黑巫吧。”莱娜似乎陷了回忆。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她的模样我今生难忘。”莱娜说，“今天在帐篷里来的那个孩，叫薇拉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们俩眉眼间十分相似。她不仅是老们等的，她还是黑巫等的。”

“相隔五六十年，她们能有什么关系？也许巫们长得就是差不多呢？”威尔说。

莱娜似笑非笑的看了儿子一眼：“事到如今，你还在帮那个小孩撇清系。但那个孩，恐怕不需要你的维护。”

威尔默然。

“某种意义上，我和她成了“朋友”，但令意外的是，黑巫似乎极其仇恨龙族。”莱娜说，“但我不在乎，朋友，由立场来限定就太狭隘了。至于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威尔确实知道。对于乡民们来说，那是一次小小的叛，莱娜带着她的“朋友”们杀死了她父亲的“朋友”们，父亲的颅挂在中央空地的旗帜上，莱娜成为了新的族长。

但对于整片大地来说，那段历史的名字更为残酷，魔种之。戴洼的某处不知为何，居然被渊撕裂了一个小，这个小让一些低阶的魔物来到了大地上。

它们到这里，杀掳掠……然后几个月后，被殿带清剿。

不，与其说是清剿，不如说是，等殿一到，它们就消失了。但留下了许多魔族与各种生物，包括类的混血儿，令疑惑的是，殿竟然对这些混血儿视而不见，反而放任他们被带走，混淆于群，然后被逐渐养大。

“后来呢？”威尔问，“那个黑色的巫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某一天她就突然消失了，在我达成了我们的易之后。”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易？”

什么易，儿子的这个问题骤然打断了莱娜的思绪，莱娜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老的那种茫然感，这种茫然来源于遗忘。

她必须非常努力，才从记忆中扒拉出那段不愿回想起的过往。

乡民们曾经向末代龙族发誓，世世代代在类历史的影中为他们尽忠。直到一位巫带着一只乌鸦来到了莱娜面前……

黑色的乌鸦从远方的天际落下，它踩在黑袍的巫肩膀上，用恶魔的语言说了很多蛊惑的话语，但莱娜印象最刻的却只有一句：“现在，龙对你们的注视将被浓雾覆盖，未来，你们会成为戴洼真正的主。”

“而龙会死去，龙的财富依然为你们所有。”那像墨一样浓黑的巫补充道。

“为什么？”莱娜也曾满腔疑虑。

换来了乌鸦讥讽的笑声：“等我到这儿的时候，我可不想有这么强大的邻居。”

“你说得太多了！”黑巫斥责，然后她转向年轻的莱娜补充道，“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龙一定会死，等到那一天，你们全族都会陪他凄惨死去！”

伴随着黑巫的话语，一阵浓雾盘旋上了莱娜的身躯，她在幻境中看到了所有的死亡，包括她自己的。

她看见自己被开膛腹，战火席卷大地而她无能为力，那场景如此真实，犹如亲历。恐惧让她软弱，软弱让她无所适从，但也就是那一刻，无需她的求见，老们居然径直对她发号施令，那衰老而严厉的声音在她脑海处响起：“答应他们！”

“是……是的。”莱娜俯首。

黑巫露出了一个残忍又轻蔑的笑，她对肩上的乌鸦说：“你看，他们是最有骨最软的类。只要轻易的威利诱，谁的仆从他们都当。”

“好了，小姑娘。站起来吧。”黑巫拍了拍手，给了她第一个瓶子，“你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