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被赐予了卓尔原石，原石可以让她们异化，变为蜘蛛，蜥蜴，或者蛇，虽然变化的过程很痛苦，但幸运的是，她们是变得回来的。

当然，原石也可以让雄异化，甚至更强大，更疯癫，坏力更强。但是一旦使用这种力量，他们就变不回来了，然后在疯狂中死去，一次的战争消耗品，他们的主无的评论道。

也许是白灵的血脉作祟，杜尔和其他的男黑暗灵不太一样。

他在某次战争中化为巨蛇席卷战场后，他部族的统治者便打道回府，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他留在外面：“反正他自己会死掉的。”她说。

但他没死，他回来了。他是唯一可以改变两种形态的男黑暗灵。自那以后他就得到了重用，吃得饱，还可以受训。

直到他偷听到了有学者和统治者的对话：“不能无限次使用，你的小战争机器活不了太久的。黑暗灵混血里偶尔会见到这种，可以多次异化的雄。但对他们而言，原石的存在是剧毒，打个比方，每一次异化，他都会开始长结石。这是一种绝症。”

“绝症？”

“他的内脏，血管，全身的血，会随着时间渐渐石化。经无法思考，体无法动弹，他最终会变成一块真正的石。多次异化会加速进程，但不再异化也只是推迟结果的到来。”学者说，“结局已经注定。”

杜尔听得满身冷汗，于是他跑了，他希望延缓自己的死亡。即使他的父亲让他立下誓约：“终身不再回到大地，不再踏足抛弃他们的白灵的土地。”

那是他背弃的第一个誓约。

“我说……”在又一次被冷水泼醒的时候，杜尔喃喃开：“我说……”

“你说什么？”一个骑士凑近了他。

“我说……我第一次见有，当狗当出使命感的。”他讥讽的笑起来。受刑对杜尔来说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了，这对他来说只是疼痛，甚至不是生死关，他知的使者不能背上滥杀的因果：“施虐只是无关痛痒的小把戏。”

他甚至尚有余力去评论，只是忍而已，只要不死，哪怕全身没有一块好皮都是他赢了。杜尔想，甚至不用他使出自己的压箱底绝技。

异化，这才是真正杀的毒药。

但折磨确实是一场漫长荒芜的考验，杜尔醒了晕，晕了醒，在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痛得无法呼吸。

“何必呢？”一位骑士说。

别他妈问老子啊！杜尔心里想，我怎么会知道。但他没有力气开说话。

在威慑中待得太久，直到杜尔思绪全然混。混到他开始回忆自己的母亲，那美丽圣洁的白灵也曾抚摸他的脸庞，立下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可惜在某个雨夜，她悉悉索索的收拾东西出了房门。

“去哪里？”他父亲问。

“买点东西。”他母亲答。

“回来时带点灯油。”他父亲说，“再买点酒吧。”

“嗯。”他母亲回答。

他母亲再也没有回来，那是杜尔印象里和她的倒数第二面。

倒数第一面的时候，他母亲怀抱着一个纯血的灵婴儿，在巨树下轻轻哼着歌。杜尔好不容易混进了灵族的领地，但在看到这一幕后，又无声无息地退走了。

杜尔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原来才是让他遍体鳞伤的罪魁祸首。不可否认的是，他心底里确实有些仇恨，却又贪慕着她们本身。

他是逢场作戏的高手，也知无者必胜的道理。他把所有都当做可以攻略的物，一旦得手就转换目标。无数次的英雄救美，无数次的花前月下，无数种甜言蜜语漫把戏，换来的山盟海誓于他而言也只是过往烟云。

而他遇见的们也从不让他“失望”，在游戏的最后阶段，他要请去考验她们，去迫她们，去测试她们。然后她们背叛，逃离，放弃。

不过虚换假意，常态罢了。

也许被抛弃，永恒孤独就是黑暗灵的命运，杜尔苦涩地想。他听闻过塔阿修王还是王子的时候，他贞烈又重的，也见过薇拉为了自己的妹妹，舍生忘死。

这样一个，他幻想着拿出一点真心试探，还是这样的结果。

可在每次痛到极致，恍惚，遇到绝境的时候，他依旧会轻声呼唤：“妈妈。”

他妈妈却不肯回应，吝啬的只给他背影。过去的所有时光中，都是他一个爬起来，一个忍过去，没会转身拉住他，他就是这样的可怜货色，连幻想都幻想不到有愿意站在他身边。

他感觉身体渐渐冷下去，骑士们变吵了。他想脆在这里异化，杀了他们算了，少活几年而已，反正也没对他活着抱有期待。

“杜尔。”无边黑暗的迷梦中，似乎有回应了他。

杜尔听到后愣住了，他不敢动弹。似乎怕惊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

一双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