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他的注意力，比如我之前说的投篮。他有时候会发呆，像是在想谁，生很敏感的，都能感觉得到。”

乐知时的心变得很复杂，当南嘉真的承认自己喜欢宋煜的时候，他觉得很痛苦，仿佛这就等同于他们即将在一起，宋煜将离开他一样。可南嘉说她放弃了，乐知时就突然产生了一种令自己都觉得鄙夷的轻松感，很明显地松了气。

可现在，他又变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宋煜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喜欢的是谁。

真可怕，乐知时觉得自己一刻也不能忍，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这样的心态显然都是不健康的，是病态的，绝对不该是一个弟弟该有的念。

“乐乐，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别告诉你哥。”南嘉对他露出拜托的眼，“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免得闹出更多麻烦。何况，他知道了的话，可能也会觉得尴尬吧。”

乐知时点了点，“我明白的。”

“还有……”南嘉呼出一气，拍了拍乐知时的肩，“我说的这些关于恋的思路呢，都只是针对我自己，因为我很自私，对成本和回报率斤斤计较，而且我能感觉到对方心有所属。但是——”

她语气又变得很郑重，充满了鼓励，“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不要学我，要是真的很喜欢，还是要勇敢一点。”

说不上为什么，乐知时忽然有点眼酸，“真的吗？”

“对啊。说不定对方也是抱着同样的心的，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南嘉抬，望着天空中的云，自言自语，“宋煜是很好，但我也不差，我一定会遇到一个肯让我不计成本，也会给我回应的的。”

乐知时看着南嘉的侧脸，犹豫了一会儿。在他心里，南嘉是一个可以帮他拨开迷雾的，她清醒而真诚，让乐知时不自觉产生信赖。

又或许是他真的无路可走，所以慌不择路地选择了南嘉，希望可以从她身上获取一根救命稻，或者一把断绝念的刀。

“学姐。”

南嘉回，“嗯？”

乐知时微皱着眉，声音很轻，“怎么分辨对一个是喜欢，还是其他感？”

看着乐知时的眼，南嘉沉默了两秒，用不太轻松但很平静的声音回答：“乐乐，如果你对一个只抱有其他的感，他很好很好，你看到他想到他都会很开心，会觉得温暖。”

“会让你不可控地感到痛苦的，才是喜欢。”

第55章 在所难免

和南嘉分开后, 乐知时饭也忘了吃，一个浑浑噩噩回了宿舍。

正是饭点，宿舍里一个都没有。乐知时眼睛很痛, 不济，整个晕脑胀的, 他打算洗个热水澡后睡一觉。不过他的运气和状态也不相上下, 洗到一半，宿舍的热水器突然坏了, 无论怎么调水都冰凉。没有别的办法，乐知时只能快速冲净，擦水换上衣服出来。

期间宋煜给乐知时发了两条消息，一则是说他被叫出去做地面测量，晚饭后不能陪乐知时训练, 二则是问他在哪里。

钻进被子里的乐知时冷得牙齿打颤，抖着手打出在宿舍睡觉几个字，把手机设置成免打扰模式。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整个梦境都显得格外脆弱, 一动就醒，醒过之后又很快再次昏睡过去, 所以梦也是碎的, 全都是小时候的记忆，每一个都与宋煜有关。无论在梦境还是现实里, 他都是追逐的那一方, 追逐到跌倒，但每一次宋煜都会回等他, 除了最后一次。

宋煜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消失得很快，周遭的一切融化到流淌下来, 景象怪异离，所有事物都染成红色，变作滚烫粘稠的熔浆裹住乐知时，他呼吸不了，无处可逃。

在濒临窒息的时候，乐知时像是自救般苏醒。床下似乎有在叫他的名字，可他抬不起眼皮，只觉得眼睛胀痛，浑身的骨都酸疼无比，费了点气力才转身，在被子里含糊地回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