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乐知时有点高兴，心里又有点别扭。脸上痒痒的，他扒拉了一下发，眼睛四处张望，慢吞吞跟着群走。班长组织大家席地坐下，乐知时坐在男生队伍后，前面生的八卦焦点从初二生表白高三学长的劲话题变成培雅究竟几个校的讨论。

“后来表白墙下面吵起来了，有说宋煜一张扑克脸，对谁都答不理的，还不如初中部的乐知时。笑死我了，吃瓜吃到自己班上。”

“什么叫还不如？乐乐就是很好看啊，混血颜不香吗？而且格也好。”

“就有说他太小了。不过后来吵着吵着就变成初中部高中部各占一个，这样就没争议了。”

“哈哈哈确实，他俩搁堆里就是那种充了钱的皮肤。什么时候站一块儿比比。”

“同框都够呛，完全没集。”

蒋宇凡竖起耳朵听了一个来回，连连咋舌，“小乐乐不错啊，都比肩宋煜了。”

乐知时光顾着伸长脖子在观众席寻找宋煜的身影，从到尾都没有听到生同学关于他的讨论，被蒋宇凡cue还有些懵，“嗯？”

谁知斜前面的生这时候又转过，满脸八卦，“乐乐，你觉得宋煜学长怎么样？除开他的格。”

这还是他上初中后，第一次在学校被问到关于宋煜的事。

乐知时发觉自己心虚了，和他在太阳底下躲着等宋煜是一样的心。他眨眼速度都无意识变快，试图给出比较像陌生的回答。

“宋煜学长很帅，成绩也很好。”

但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护短的心，“而且我觉得他格也没有问题。”乐知时的语气异常认真，“他只是不说话而已，不说话不代表格差，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吓，但他其实很好的……”

生越听越不对，疑惑打断，“等等，你怎么知道他好？”

果然很不擅长隐藏。

乐知时一时哑，谁知蒋宇凡进来，“还别说，宋煜确实比我想象中好一点，今天他值，捡到乐乐的铭牌没有上报，还帮他瞒过了圆规呢。”

“真的假的？”

“救命恩啊。”

“不愧是大帅哥！”

典礼开始，班长在前面提点他们别说话，八卦这才终止。乐知时松气，差点露，就他们的八卦程度，要真知道他们的关系肯定消停不了。

每年开学讲得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台上的领导发言听得他灵魂出窍。不一会儿换了初中学生代表，是他们班的学霸，乐知时十分捧场地挺直背抬起，努力听讲，无奈体育馆的灯光亮得过分，照得他又渐渐垂下，像朵被太阳晒蔫儿了的太阳花。

也不知是不是面包吃得太急，他胃里有点难受，梗了一团棉花似的，上不去也下不来。

揉了揉肚子，乐知时望着自己帆布鞋尖上蹭脏的一个小点。视线聚焦，这个小点渐渐地扩散变大，像团裹来低气压的乌云。周遭传来才会发言结束的掌声，像沸腾的水从耳朵里灌，烧到胸腔，蒸汽撑胀了肺腑。

学生间出现一阵小骚动，他喉咙痒，像卡了片羽毛。乐知时低下清嗓子，新的学生代表走上台。

靠近话筒之后，音响里发出一阵尖锐的电啸声，仿佛一种强调的先兆。

下一秒，从不大配合的话筒里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

“抱歉。”

乐知时一下子抬起，望向演讲台上的，胸起伏。

“各位早上好，我是高三（5）班的宋煜。”

心跳加速，病理的心跳加速。

像那些生说的那样，宋煜的好看是公认的。但他骨相窄长立体、眼型狭长、眼角尖锐，这些都带给他极强的压迫感和距离感。

从这张脸上很难找到太多绪的痕迹。

与之相反的，乐知时的五官是柔软且偏幼态，没有攻击力，通透的琥珀色瞳仁诚恳又天真。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宋煜垂眼，视线落在小臂上摊开的文件夹上，语气不疾不徐，偶尔会抬一抬，目光沉静。

乐知时从小就很喜欢听宋煜念书的声音，无论什么。可他此刻却不太对劲，明明很想努力听清每一个字，但无法集中，喉咙痒的症状愈发明显。

气管仿佛被一点点压缩变细，气流在仄的甬道里挤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糟了。

这反应太熟悉，乐知时抽出垫着的包装袋查看。肺里气流的声音像不断拉开的风箱。

果然买错了。这个牌子的普通面包和米面包只有右下角的一个标志不同，其他完全一样。

乐知时患有严重的小麦过敏症，临床反应除了常见的风疹和喉痒，就是最难受的食物过敏哮喘，只有在大量接触过敏原的时候才会出现，来势凶猛。

体育馆过分安静，乐知时能听到的只有宋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