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先一步寻到了林大，当时林大已经奄奄一息，小便急着将他带回府寻大夫医治。”

赵蕴蹙了下眉，正要开，覃生却是不给他张嘴的机会，再次质问：“可笑！既然见到大已经奄奄一息，为何不将他送回衙门？难道只有你齐府有大夫不成？那你倒是说说！寻的哪个大夫？立刻派将那大夫请了来！我要细问！”

齐老爷不慌不忙：“是去请了，令痛心的是，大夫还未来得及过府，林大就先去了。”

“呸！简直一派胡言！前后不通！”覃生自怀里掏出纸笔：“我再问一遍！你回答清楚，你是哪一天的哪一个时辰在何处寻着了我家大？”

齐老爷心中打着腹稿，答的缓慢。

覃生一一记录在纸。

几个问题，覃生翻来覆去的问了数遍。

齐老爷也是能，越答越顺，找不出一点绽。

足半个时辰后，覃生才不甘心的收了纸。

齐老爷暗松一气，清气爽的道：“小送各位出府。”

覃生不置可否，走至赵蕴身前，作了一个长揖：“烦请将军派快马加鞭回衙报案，另外，请将军帮帮小，让齐员外出当发现我家大的下，一个都不能少。”

赵蕴看向覃生的目光略带赞赏：“好。”

一柱香之后，衙役将齐老爷夫妻和数个家暂时收押。

赵蕴弃了骏马，尾随林熹其后，钻进了车厢里。

林思此刻是至诚的孝，坐在拖着林玉壑尸身的板车上，似癫似狂，捉住林玉壑的手，放在自己的上：“爹爹，你摸摸小思的，你夸夸小思，爹爹，这是你欠小思的！你为什么总是只摸妹妹的？爹爹，爹爹…”

林熹从车帘的缝隙，看着这一幕。

赵蕴见不得她微红的眼眶，单薄的背影，直接将捞进了怀里，搁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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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复着抚摸她背脊的动作。

一下一下，由上至下。

可掌下的是一把硬骨，任由他怎么顺，背脊始终都是僵硬的，他叹道：“没想到你们姐妹与岳父大这般不亲，可是岳父大一心求子，以致忽视了你们？”

一个儿不哭不泣。另一个儿声声怨怼。

许久，她才低声道：“…不是。”

林玉壑并未铁石心肠，林熹曾在偶然间窥见林玉壑在林思黯然离开之际回眸。她想，林玉壑心中，是林思的，但是为什么压抑呢？因为她吗？

赵蕴将她抱紧了些，温柔的安抚她：“岳父大的死因蹊跷，你放心，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林熹突然犹如被马蜂蛰到般，猛的退出他的怀抱。

赵蕴维持着张臂的动作，微讶的望向她。

她触到他探索的目光，立刻垂下了眸，一排又长又黑的睫毛，慌的抖了抖，片刻之后，归于平静，她恢复了一贯的冷然之姿。

马车还在前行，林思的哀哭，元宝的咒骂，路好的追问一一飘进马车里。

赵蕴收回手臂，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车厢仄狭窄，他与林熹只有半步之距，却仿如咫尺天涯。

现任县丞姓施，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对前县丞林玉壑失踪案高度关注，正抱着乌纱帽守在衙门，作望穿秋水状。

一见到林熹赵蕴一行的车马，他先是冲到板车前，伸手欲揭开盖在林玉壑身上的白布，林思用一手的指甲挠过去，厉声：“你想什么！”

施县丞往后一躲，转向下了马车的赵蕴拱手：“赵将军。”

赵蕴难得给了个好脸色：“劳施大多多费心。”

施县丞忙道：“哪里的话，此乃下官应尽的本份，赵将军安心，下官定会秉公办理，查个清楚明白，绝不教林大含冤枉死。”

说话间，林熹也下了马车，素白的裙摆随风飘动，款款福了一礼：“那就有劳大。”

施县丞对着漂亮的小姐，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林小姐可后堂旁听，本官让给小姐设座。”

林熹回以感激的眼。

赵蕴心中腾升一不悦，目光不善的盯着施县丞。

施县丞吓的心一抖，急急转身吩咐仵作速速验尸,即刻就要升堂，他要细审齐员外。

两个衙役抬起林玉壑尸身，赵蕴面无表的看着，突然用剑柄拦下他们的去路:“验尸就不必了，岳父大的尸身，本将军先带回去布置灵堂。”

覃生一听急了，两步上前作了一揖:“将军三思，但凡行凶必留痕迹，只要给小一个时辰！小必能找出害死大的凶手。”

赵蕴听的俊脸一僵，突然右手的尾指被轻轻柔柔的勾了一下,他心念一动，侧过，林熹明眸坦然的望着他:“蕴哥哥，不要再耽误了，让覃仵作去吧。”

赵蕴抿抿唇，眉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