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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电流震动了腿肌，雄雄把我吓了一跳。

我掏出手机，边走边说：「钱ㄟ阿姐！你不去诓盘仔，找我嘛？」

黄玉兰说：「都什麽时候了，你还不现身。恁姐仔我，身负重任，能不关心吗？」

「真巧！」我说：「我正要告诉你，我刚答应阿浩，带平坚和佳卉去台北风骚。」

「你很好心捏！」黄玉兰说：「大主大意，完全不用尊重我这个老娘，不够肥吗？」

我说：「只管生是你自己说的，我负责教养。万一搞丢了，了不起我剖腹生还你。」

「厚！乎你讲得狗帝，生小孩麦输放赛咧。哪哈呢简单，我何必哀爸叫母？」

「你不吃会痒，不叫不爽，不是吗？」话落，我收起手机，停步。

黄玉兰一手腰站在餐厅门外，劈说：「亲菜你啦！我没时间跟你计较，你知某，大欧昨天下午偷偷跑来密会阿嬷。两关在房内，足足谈了半小时，纪录咧？」

大欧是欧亚斌，小欧是欧大赛。兄弟俩来园区，麦输行灶脚，半点不稀。

所以，我毫不惊讶说：「很好啊！阿嬷和猛男关在房内，这不是喜事吗？」

「喜你去宏……」黄玉兰紧急收，没要我去宏，只是赏我。「拜托你用懒葩稍想咧，欧家和宋丽雯怹娘家，世ㄟ？城堡昨天才风光开幕，大欧後脚就来找阿嬷，不会太凑巧吗？万一，东拢乎姓宋的收买走，你这个董事长，还有可懂？」

「你免惊。」

我老在在说：「我早就算过，你和扬叔的百分之五最关键，你们会倒戈喔？」

「你讲啥米碗膏？」黄玉兰的眼珠，瞪得快比胸前更突出。「我是那种吗？」

「那不就得了，你紧张个！」

「啥，恁婆仔为你好，反被你气到膨肚。硬让宋丽雯当公关经理，咱们等着瞧！」

「姐仔，作你安啦！」我安抚道：「宋丽雯那麽瘦，根本没力气卡什麽。」

黄玉兰双臂齐扬，大嗓门说：「通世界拢知，伊塞出名，阿明迦ㄟ行毋知路。」

「是是是！」转身前我说：「通世界嘛拢知，你会唱会演，「卡门」一级！」

卡门是法国作曲家乔治比才完成於1874年的一部歌剧，红遍全世界。

但是，卡门在台湾就是卡住门。等黄玉兰想通时，我已经穿出厨房後门。

阳光迎面罩来，白哗哗的穿过榕树的枝叶筛落一地的碎银，闪闪细细。辉映着黄柳妹的满白发，闪亮智慧的华光充满甘苦的生。任凭曾艾帼手中的木梳，一下一下又一下，由上而下耙行在发丝间，流畅挥洒轻柔的力道，梳理纷纷扰扰的世间。

这种时候，只需眼流，换会心的微笑。做我该做的事，心甘愿的怡然。

我梳着发说道：「阿嬷！才一个早上不见，你呷啥米仙丹，哪ㄟ变成白发魔？」

黄柳妹双手忙着帮豌豆去掐尾，很平静说：「伊是演叨一出ㄟ，恰北北厚？」

我说：「搁卡恰ㄟ查某，也有温柔的一面。搁卡威猛ㄟ查埔，也有软弱的时候。亲像欧镇长，一抠哈呢大丛，来到阿嬷的面前。他不想演独角戏，就得屈膝坐下来。」

「安呢喔！你专工跑来找我，原来毋是好康ㄟ，害我高兴了一下。」

「你高兴尚好，可是你毋讲，嘴角笑闷焖底暗爽，又要考我喔？」

黄柳妹依然手动身不动，淡淡说：「其实你心里有数，何必害我讲甲嘴乾咧。」

「你犹原反对，是吧？」我问。

黄柳妹执豆的双手顿停，缓缓回，溜来一眼，再转回去。她继续未完成的工作，不疾不徐说道：「不是阿嬷不通，是恁大舅确实不适合。我若答应，那是害他。」

我不解说：「大舅平际应酬，不也得心应手。只是换个位子，有差吗？」

「差多了。嘿毋是关系手腕而已，主要是心贪得无厌。」黄柳妹始终认为，很多弊案会被揭露，是当事者的同志暗中的料。因为没得到好处，有的眼红、有的觉得自己被用过即弃而怀恨在心。有的光明些，以断章取义或道听途说，甚至毫无根据都可以拿来水，行恶意中伤之举。这类衣冠楚楚，你只要打开电视就得见。

我不看政论节目，但知道：「政治好比粪坑，万蛆争食，你不忍心害大舅为难？」

「镇长掌握的资源有限，无论按怎分配，也不可能皆大欢喜。得罪别不是迟早，只会越来越多。到时什麽难听的话都有，恁阿舅又不是你，受得了？啊搁有，听说台北啥米「懒萎会」，袂将阿九仔移送法办。你看唛咧，政治就是哈呢辣蝨。有法度将一个清清白白的，冲甲胎膏烂罗，连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叫我按怎麦烦恼？」

「嘿毋是「懒萎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