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递进,如此才够爽快。”
宇文序仍是不解:“他并无真才实学,偷
取巧得来的功名,终究不牢靠,有何爽快?”
“不劳而获便是爽快,”南婉青道,“照你说来,牛郎又有什么真才实学,仙
何必死心塌地嫁给一个偷衣裳的贼?还是那老牛出主意,白
挨着鞭子为他家耕田犁地,累死累活,还需
心
的亲事。我们文曲星君之妹好歹得了一夜风流,这老牛又得了什么?明
多犁三亩地给
养老婆?”
“若说功名不牢靠一事,吴宗友才学如何?比之……比之杨克俭如何?”南婉青问道。
宇文序道:“伯信不及杨公。”
南婉青又问道:“陛下为何任吴伯信为参知政事,只给了杨公一个闲职?”
宇文序沉吟。
“前些
子吴宗友刊行诗集,朝野多是溢美之词。”再开
却是答非所问。
世
敬位不敬
。
南婉青道:“既已知道,不必问我了。”
“所言极是,”宇文序道,“后来这状元又有何遇?”
南婉青道:“不着急状元,所谓‘连中三元’,前
还有两个元。话说于生得了天书,却不知有何用处,那
硬着
皮去了贡院,本想糊弄一通,看了卷子,惊觉乃是天书之题,竟一字不差。于生大喜过望,落笔便背下天书答卷,一气呵成。次月放榜,果然位居解元,才子之名震动一方。”[3]
宇文序道:“得了解元,该上京赶考了罢?”
“不急,读书科举所为何事?难道只为区区一个名次?自然是由功名而得官名,掌生杀大权,居玉楼金阙,拥娇妻美妾,只得名次何来痛快?”南婉青振振有词,“你要写中举之乐,达官设宴,名公会友,珠歌翠舞,觥筹
错;亲戚
结,同年奉承,再有名
闻高才以身相许,不求名分只求端茶倒水,友
之妻暗倾心投怀送抱,不求名分只求一夕垂怜。”[4]
宇文序无话可说。
南婉青道:“如此乡中诸事了结,于生志高气扬,风
无二,便打点行囊
京应举。那天书又多了字句,于生一一记诵,闱文一出,才惊九州,传诵四海,天子钦点状元。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
看尽长安花。风流才子,连中三元,实乃本朝一段佳话。”[5]
“常言道‘才子佳
’,才子有了,佳
也该赶上……”
宇文序疑道:“前文已是许多……红颜知己,还有佳
?”
南婉青道:“那些
都是逢场作戏,露水
缘罢了,既无尊贵身份,又无显赫家世,如何堪当我们才子状元的正妻?”
“……”
南婉青又道:“自然是国朝第一金贵的
子,圣上最为宠
的嫡公主,方可与于大才子相配。而且非是于生求娶,乃是公主遥遥一见,一见钟
,自愿请旨出降,此生非君不嫁。”[6]
“只一公主还不够爽快,再有当今相国之嫡
,亦是
根
种,求父许婚。二
争夫,轰动一时。于状元谦恭仁厚,不忍辜负佳
意,左右为难,谁知相国之
甘心为妾,只求相伴
郎左右。二
共侍一夫,本朝又添一段美满佳话。”
宇文序至此松一
气:“文尽于此,也算圆满。”
“这话本子还没说完,你莫要心急。”南婉青道,“他
了官场,大书特书之处甚多,像是朝中各党何以分辩,不外乎血亲、姻亲、师生几条
系。还有各部之职,世
皆知一二,然非朝中
莫知,吏部、礼部前程万里,天子
肱之臣多于此二部出,户部、工部油水大,兵部、刑部苦差事多。陛下乃一国之君,朝中诸事自当如数家珍,也让闾巷之
一窥王公贵族治世的门道。”
“至于钟鸣鼎食之家,骄奢
逸之行,若睢园诗酒,石崇斗富,公媳
伦,父子聚麀,欺男霸
,
菅
命,贪赃枉法,作威作福。豪门贵胄所作所为,不外如是,陛下亦应谙熟。”
不待宇文序答话,南婉青文思泉涌,滔滔不绝:“于驸马自出仕以来,左右逢源,前程似锦,一路加官进爵,权倾朝野,家财万贯,妻妾成群,光宗耀祖,儿孙满堂,享尽
世荣华富贵,一
之下,万
之上。”
“如若就此停笔,便是俗套。你的心血之作,理应标新立异,不落窠臼。”南婉青道,“此书题名正是一个好典故。”
宇文序迟疑道:“南厢记?”
“《南柯记》,”南婉青胸有成竹,喜得眉飞色舞,“只差一字,正好借南柯一梦的典故。于驸马得天之幸,前半生富贵已极,高枕无忧之时,王朝却是江河
下,民不聊生。一转眼流寇四起,蛮夷挥师北下,内忧外患,朝中文恬武嬉,竟无
一可堪大用。反贼攻
京师,势如
竹,又见: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于驸马位高权重,自然首当其冲,铁蹄之下,一视同仁,
身碎骨,俱是亡魂。”[7]
宇文序一惊:“死、死了?”
南婉青摆摆手:“没死,叛军铁蹄踏来,于生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