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纤柔的手搭上臂弯，细细的腕子骨节凸显，如寒冬雪枝一般弱不禁风，不由说了一嘴：“太瘦了。”

“……”南婉青早有预料，凑近这些个后宅老的眼皮子，便等着听一顿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脚指缝儿的教训。

“青青体骨纤细，看着较旁瘦弱一些。”宇文序道。

往常问三句不见得吱一声，何况分辩原由。成太后移开眼睛端详亲儿面容，终究长叹一气，无奈摇首：“你呀……罢了。”

西阁佛堂由明德寺法师布置，成太后第一眼便赞不绝，传令宫赏赐，她携皇后各进了三炷香，礼罢问道：“如今何以供奉？”

南婉青答道：“早起供香。”

“跪经太过劳累，如今已有了身子，儿臣求问相国寺，道是不断香火即可。”宇文序道。

“忙什么，”成太后一声嗔怪，“哀家岂是那豺狼虎豹，能吃了她去？”心下叹着儿大不由娘，嘱咐道：“香火不断是应当的，咱们有诚心，早晚侍奉，讲究个有始有终。”

二一齐应下。

“唠唠叨叨招烦，哀家也不在这儿讨嫌了。皇后，”成太后唤道，“回去罢。”缄默子福身答是，自步出正殿她便落于身后，不声不响，亦步亦趋。领了成太后的吩咐，皇后即命宫打点步辇，摆驾万寿宫。

“你们不必远送，好生歇着。”枯皱手掌轻拍宇文序手背，依依不舍，成太后停下步子瞧了身后一眼，皇后连忙上前搀扶。

“儿臣恭送母后。”

“妾身恭送太后娘娘。”

成太后道：“回去歇着罢。”

“妾身告退。”皇后向宇文序匆匆一礼，余光只见层迭衣袖与藏青袍裾的半身威仪，男子大掌勾起身侧纤白小手，十指紧扣，她愈发低了，簇着成太后凤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