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菱还是跟以前一样，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刺绣、看书。

云蕊见到她，依旧不友善，有时甚至当她不存在，见到她也不会打招呼。

她从小到大已经习惯被忽略与排挤，所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真正让她困扰的，是曹夫突然在两天后的下午出现在云阁轩。

「夫。

」织菱藏起惊讶之色，规炬地朝她福身。

「你就是织菱？」「是。

」曹夫沉翠绢跨进屋内，身边跟着贴身婢牡丹，织菱则是在她们进门后才跟着内。

沉翠绢走到椅旁坐下，先是上下地打量织菱后才道：「把抬起来。

」「是。

」织菱抬起下，与她四目相接。

夫看起来很年轻，容貌也很豔丽，不过与曹颖诀倒看不出有相像之处。

大少爷大概长得像父亲吧！织菱猜测着。

沉翠绢细细打量眼前的婢。

长得还算秀气可，姿色也算中等，不过这样的容貌在曹府里要多少有多少，没想到颖诀会选了个这样的婢在身边。

半个月前她就听下说颖诀在外收了个侍寝的婢回来，当时她儘管有些讶异，但也只当耳边风吹过，没放在心上。

虽说颖诀不曾收过侍寝婢，可他毕竟是个男，有这个念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此织菱进府半月有馀，她也不曾想过要见她一面，不过现在不同了。

她听下说颖诀听了织菱的劝说后，将云蕊由厨房又调了回来，而这可就不寻常了。

「你是从苏州来的？」「是。

」织菱恭敬地回答。

「在这儿还习惯吗？」「习惯。

」「我之前就想见你了。

」她的话让织菱戒慎惶恐，不明白为何夫会想见她？她不过是个小小婢，就算要见她，只要代一声就行，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呢？「大少爷待你可好？」沉翠绢试探地问了一句。

「大少爷待婢很好。

」织菱公心地回答。

「那就好。

」沉翠绢微微一笑，「家里可还有什么？几个兄弟姊妹？」织菱不想说得太钜细靡遗，便轻描澹写地带过，「没有兄弟姊妹，与母亲相依为命。

」她会告诉大少爷自己的背景，是为了改变他的心意，希望他能将云蕊调回，但面对夫，她却不想说得太详细。

夫的意图，到现在她还不清楚，所以她不想让自己像白纸一样摊在她面前。

「这样啊……」沉翠绢沉吟了一会儿，又问了几个问题。

织菱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为何，只能不停回答她的问话。

就这样，在一来一往间，沉翠绢已大致将她的身家背景问了清楚。

当然，这其中织菱隐瞒了一些事，因此沉翠绢得到的答桉大都是真假参半。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少爷会选你？」沉翠绢惊讶地问。

「是。

」织菱简短地应了一声。

虽然大少爷曾说过他是因为见到她的身体而想要她，但她其实半信半疑。

月莺比她更漂亮，身材比她更玲珑有致，照理说大少爷应该会更心动才是。

沉翠绢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大少爷在想什么还真是令猜不透。

」织菱疑惑地蹙下眉。

她总觉得夫每次在谈起大少爷时，都有一种疏离感，她为什么在讲自己的儿子时，要用「大少爷」三个字呢？这不是显得很生疏吗？「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什么过之处，大少爷才会把你收在身边。

」「婢很平凡，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织菱摇。

「你也别这么谦虚。

」沉翠绢笑着说：「能跟在大少爷身边，也算是你的福气。

」织菱在心里苦笑一声，没有回话。

「既然大少爷这么喜欢你，不如由我做主，让你进门当个妾室，有了名分……」「不，夫请不要。

」察觉自己过于激动，织菱连忙缓下语气，「婢不敢有这种奢想，多谢夫好意。

」她的反应让沉翠绢诧异，「我这可是好意。

」「是，婢知道。

」织菱的姿态摆得更低，她并不想得罪夫，「婢……答应过大少爷，不能有这份奢想。

」她抬出曹颖诀当藉，「他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说一就是一，更不喜欢受摆佈，若是夫提了这事，大少爷必定会以为是婢不知足，到时婢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她的话果然让沉翠绢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才道：「说得也是，大少爷是这个脾气没错。

」「是啊！」织菱点附和，「夫的好意，婢心领了。

」沉翠绢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