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了。”

那娃娃看上去才不过十岁，被这样劈盖脸地骂，却也不敢说话，只是红了眼圈，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了。

还在说：“你等着，我今便把你卖到窑子里，让你这身贱骨被千压，万骑。”

十六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指甲刻进手心里，几乎要将皮肤刺，她耳朵尖红了起来，却不是害羞，而是气的。

她不会同吵架，师门也百般叮嘱过，不能与普通百姓起冲突，不可依仗武力打压平民。

可她此刻只想不管门规，不顾忌讳，将面前这张还在不停张合的嘴狠狠打一掌。

一道剑光却比她更快。

只见眼前闪过雪亮，那本来还在喋喋不休的，左耳上突然出现细细一道血，接着响起诡异的滋滋声，有血从那极细的刀间迸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血耳朵滚落在地上，沾了灰，变得脏污不堪。

那后知后觉地捂住左耳尖叫起来，叫声凄厉不堪，周围的都吓坏了，连受了伤的都挣扎着往后退。

李玄慈却只是收了剑，淡漠地望了眼剑尖。

即便他的剑再快，到底还是沾了滴血，正顺着锋刃往下滑。

他眼底涌了些厌恶和不耐，啧，脏死了。

李玄慈脾气越发差了，只像看一块死一样，冷冷说道：“闭嘴，舌也不想要了吗？”

那婆子捂着耳朵上的血，眼里全是恐惧，却还是牢牢闭住嘴，连痛叫也不敢了，无力地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渐渐褪掉。

李玄慈得了清净，便不再理这婆子，转身看向娃娃，可这娃触到他的目光，整个抖得几乎要晕过去一样。

十六心里其实也被惊了下，可她自见李玄慈第一面起，早就被吓了个够本。

别说了，连那几丈的海鳗都在她眼前被李玄慈活生生剖开过，如今只是看没了个耳朵，还是她厌恶之的耳朵，十六实在分不出多少同给这婆子，因此小心地看了眼李玄慈，转靠拢娃，用极小的声音哄她道：“别怕，有我在，他听我的。”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目光过于坚决，娃娃也冷静了一点，终于不再抖得跟筛糠一样了。

李玄慈却不耐烦了，下一点，问道：“小鬼，你家之前就被烧了？”

这是方才从那婆子的辱骂中泄露出来的一点消息，方才十六太过义愤，竟连这个也漏掉了。

十六瞪大眼睛，望向那个娃娃，只见她眼里藏着挣扎，目光闪躲，但李玄慈可不会有多少耐心，不过沉默了一瞬，那柄还坠着一滴血的剑便又举了起来。

十六抽了冷气，开想劝，那娃娃的目光却落在哀哀叫着的陈婆子，和地上那只脏耳朵上，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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