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是无法预测的，也不知道会停留多久。韩秋肃珍惜眼下的她。

“想做点什么？散步？”他看看窗外，“天气不好，那我们——”

“我很好，秋肃，真的！”她拉住他的右手，“我现在觉得很好。”

她诚恳的善意让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快乐。她前不久还在崩溃的时候哭喊宁可死在那场大火里，责怪他让她活下来。

此刻的她好似真的回来了，以前那个可又温柔的她。

“如果我说了伤害你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有意的，好吗？对不起。”

“当然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不用怪自己。”他摸摸她的脸庞。

祝笛澜略略放心，轻轻握他裹着绷带的手臂，“我……我不该这样……你该看医生，我该帮你安排这些事——却一直陷在我的绪里——”

“这个吗？”韩秋肃把右手举起，在她面前握了握，“说起来，我恢复很多了，你看。”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炫耀，把她逗笑了。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觉得没必要再多说。他们有一种很淡然的默契，知道对方都在担心自己。

之后的两个月，韩秋肃总是担心她会突然又在某一个早晨陷落进一片黑暗中去，躲在她的卧室里永远不肯出来。

直到第叁个月，他都在她脸上看到快乐的笑容，他才确认，她终于渐渐摆脱了霾。

她的恢复期生活非常简单，每天陪宝宝玩耍，在家里摆各种各样的猫爬架。每天固定与凌顾宸通电话，看看妙妙。

偶尔觉得绪不对，她就自己忘掉泊都，只想在瑞士的与事。药物的支持和她自己的努力终于让她熬过这灰暗的时期，就像是酗酒的终于断了瘾。

苏逸同样为她开心，他是喜欢与朋友在家里聚会的，为了照顾她的绪，在过去一段时间甚至谢绝别的登门。

此刻他逐渐把她介绍给自己最亲近的朋友。祝笛澜也打起可以见见陌生了。

苏逸在瑞士最亲密的朋友不超过五个，只有这几个朋友知道她是他那个秘密的妹妹。余下的客，她便依照心，愿意的时候才去打个招呼。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面前，她的身边便是“远方亲戚”。

唯一对这种小聚会毫无兴趣的便是韩秋肃了，他一般都是在楼上走廊淡淡地扫一眼，便去祝笛澜的卧室里待着。她的卧室是这个房子里最安静的区域。

她与苏逸的密友一般会玩到很晚，打桌球或是扑克，回房间时会看到韩秋肃在她卧室的躺椅上睡觉。他总是睡到听见她回房，两聊上几句，他才睡眼惺忪地回自己的房间去。

与普通客，她只是去客道几句，就溜回房间，换个舒服的睡衣，与韩秋肃坐在床上玩牌聊天。

韩秋肃极了她大笑时，下意识用牌遮住嘴，露出一对笑眼的美丽模样。

他看她时总是挪不开眼，又不敢让眼里的意流露得太明显。

她有时累了，与他说着话便会慢慢睡去。韩秋肃只有在看她的睡颜时才会让自己的显得放肆些，他会看她很久，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脸庞，又赶紧收回来。

他吸一气，自己走出房间，不要做出离谱的事来。

天知道他想的都是略略亲亲她的唇，哪怕只是轻碰一下都像是奖赏。

他感慨是什么让他改变这么多。以前他怎样伤过她，迫过她，他记得很清楚也带着愧疚。连怀上孩子的起因都无法摆上台面。现在在瑞士，她身边除了亲哥哥，就只有他一个男了，他却什么都不主动。

或许是因为韩秋肃清楚她心里的是谁，她听到视频电话的声音时兴高采烈跑去接的模样，通话时有意无意躲着他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

他们谈天说地，他却从没有提起过任何一点越界的话题。

他担心一提起，连做朋友的可能都失去了。

他过去的生是杀手，若有欲望，当下就会发泄出来，是这类的共，因为谁都不知道能否看见明天的太阳。因此在与她的感中，他格外强势。即使她离开，他也要强势地追她回来，绑架她、强迫她，该的都了。

这一年的“退休”生活让他努力摒弃下半身主导的所有行为，在她身边做个“好”。

先前的祝笛澜很依赖他，现在她恢复正常生活，似乎有他没他都一样了。

韩秋肃犹豫许久，问她，自己是否该离开。

祝笛澜一听就紧张得不行，一个劲地劝他。她知道虽然他金盆洗手，但杀手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退出，只有死亡才能抹去一个。

追杀韩秋肃的势力不可能终止，即使与他没仇的也乐于借他的命换个名声。失去苏逸的势力保护的韩秋肃不可能安全。

她跟在他身后求了好几天，求他留在瑞士。

韩秋肃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也没有真心想走。但看到她诚恳的请求，他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