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仔细检查她的手臂。她的手掌和手背有些发红,好在没有被碎玻璃割伤。
韩秋肃舒了
气,“没事就好。”
祝笛澜侧过脸,蒙住被子,止不住掉眼泪。她宁可韩秋肃不再对她这样好,可他总是这样,让她对自己眼下的选择无法心安理得。
他轻轻揽住她,温柔道,“对不起,我知道已经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会觉得后悔。是我对不起你。”
她躲在被窝里哽咽,“他又没真的对我怎么样……但我就是记仇……”
“我知道,你应该对我生气。我会补偿你。”
“我不想对你生气……”她闷闷地哭,“秋肃,我不知道怎么办,你别再这样……”
他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摩挲她的手臂。这样的安抚像是无尽的包容与宽慰。
祝笛澜渐渐止住哭声,轻声说,“我好困……”
“早点睡。”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韩秋肃用手背摸摸她的侧脸,知道那颗安眠药开始起效果。
她应该听不见什么了,但他还是在她脸颊落下温柔的一吻,“晚安。明天我都会告诉你,好吗?我
你。”
李侦崇光秃秃的脑袋上缠了绷带,他的手臂和绷带都被划伤。即使涂了药,他还是气冲冲的,刚抱怨两句,又被韩秋肃喝止,不许他闹出大的响动来吵到祝笛澜。
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活像是卡通片里的反派,不满可是不敢说出声。
他休息了一个小时,才准备离去。刘刈平躺到沙发上,眯上眼略作休息。
韩秋肃站在门廊外,看着李侦崇发动车子。车前灯一晃,慢悠悠地就沿着林间小路行驶出去了。
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回到客厅,开始准备明天的行囊。
刘刈盯着天花板,“韩哥,你说,凌顾宸怎么可能……”
“我明白,他不可能不派
跟踪我,”韩秋肃背好枪套,换了服装和军靴。
刘刈皱眉,“这个
身上已经没有追踪器,这片区域更是有
扰器,他要是刚刚没有跟踪,现在就找不到这里。”
“理论上是这么说没错,”韩秋肃在椅子上坐好,“你先睡,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走。”
刘刈起身,“你眯会儿吧,我们换。”
“我没事。”他摆摆手,让他躺回去。
“你给她下药,是不是怕她报信?”
“不,我只是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后续的地点。”
“她喝完了?睡了?没怀疑?”
“她习惯要喝热牛
的,我以前就这么照顾她。她不会怀疑。”
刘刈双手抱胸,“话虽这么说……可我总觉得,这事
顺利得似乎不对劲……”
“我也这么想。但眼下的
况就是这样互相算计,提前算到对方的下一步,才能预先准备。”
“好吧,”刘刈终于略感轻松,他用手枕住
,“这
是漂亮,我承认。可你们至于搞得这么要美
不要江山的样子吗?那个苏逸,见过她几次啊?就愿意拿钚换她?”
韩秋肃的嘴角露出轻微的笑意,“这件事比较复杂,以后告诉你。”
“他跟你抢
了你还帮他?”刘刈不满道,“韩哥,我再看不惯这个
的我也愿意帮你,但是你要想想,她可是个狠角色,不能因为她漂亮就忘记她的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只是她的保护色,她与我在一起时……”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碎裂声。韩秋肃骤然间噤声,冲进卧室。刘刈一个鲤鱼打挺地跳起来,攥起一把手枪跟着他冲进去。
茶几上的那个空玻璃杯掉落在地。白色的窗帘像是一阵帷幔,被夜晚猛烈的风吹起,不断拂到沙发与茶几上。
玻璃杯大概就是这么被撞落的。
可是刚刚韩秋肃离开时,这里分明窗门紧闭。而此刻,窗户大开。
他果断拉扯被子,床上已然空无一
。他探出窗外,窗外是一片空旷的
地。
小木屋很矮且只有一层,只要祝笛澜是清醒的,就很容易从这里翻出去。
韩秋肃皱起眉
,看了眼那已然碎裂的玻璃杯,然后从窗户跳出去,他观望四周,
坪上没有被轿车碾压过的痕迹。出了这片
地,就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然后是幽暗的森林。
他从房屋后绕回前门,那里依旧停着他的轿车。
祝笛澜就算跳出窗户,总不可能仅凭双腿在树林之间逃命。
她没有任何器械,没有手电没有指南针,她不可能在午夜时分去树林间冒险。
韩秋肃迅速思考着,如果他是她,那他一定会在逃走时劫走这辆轿车,这才是最聪明、成功率最高的逃跑方式。
他粗略检查自己的车,连被撬过的痕迹都没有。
刘刈拿出手电,在附近搜寻了一阵。他的推理与韩秋肃基本一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