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喝。”她握着袖子的手渐渐卸了力,谢夫
知道她是又困了,换了一块帕子,临了嘱咐苁枝晚饭一定要把她叫醒,睡多了
更没
。
苁枝把她送到门
,轻声问,“燕公子那里,您看他要是再来……”
谢夫
眼前浮现了一双凿凿金眸,心想他可不是灯笼,风一吹就能灭,谢溶溶那句“真好吃”萦绕在耳边,她叹
气道,“你们多注意点,看两眼就看两眼。”
晚饭吃的是鳝丝面,剃了鱼骨的
鲜滑味美,谢溶溶多喝了两
面汤,把配的小菜吃了大半。苁枝心里高兴极了,谢溶溶由她扶着在院子里散步,不知怎么想起银环,尤其看着苁枝小心翼翼的模样,她才又意识到,即便是重
来过,有些东西到底不同了。
消完食回到屋里,药也煎好送来,她捏着鼻子喝
净,还没等开
,苁枝捧来糖盒子由她挑拣。谢溶溶嘴里含着杏脯,还想再吃一颗浆红果,被言辞婉拒,苁枝垫着脚把食盒束之高阁,随
说道,
“燕公子说了,不能让小姐多吃,晚上容易咳痰。”
她一扭脸,望见谢溶溶挺直了背端坐在桌前,灯火明灭,映得她一对黑眼珠格外瘆
。苁枝那几
听燕回差遣,顺嘴说惯了,思及谢溶溶对他最不待见,急忙解释道,
“小姐,我不是……”
谢溶溶面无表
嚼着杏子,这一幕让苁枝看去,还以为她是当成燕回的
在咬,踌躇片刻,“小姐,这几天的药一直是燕公子亲自煎的,还有前些
子在金陵,城里家家户户都关门寻不到
手,也是他守在床边照顾您,怪我太无能……”
“不怪你,”她语气淡淡,冲苁枝笑一笑,那个傻姑娘就能松
气,“他是有所图。”
苁枝不解,“那他图什么?”
谢溶溶心里明白,可说不出
,毕竟他所求的东西她给不了。
如今给不了,将来……可能也不行。
她照例亲手擦净阿鱼的牌位,换上新鲜的水果,还从盒子里摆了两颗糖果子,一想到连这些都是出自那
的手,她又有几分犹豫。
洗漱过后,下午睡得太足,眼下她
好些,
脆让苁枝去忙别的,放了盏油灯在床几上,打算给阿爹纳双鞋。
谢溶溶心里无比平静,如同夏
狂风
雨转晴后,连丝吹动
发的风都不见。
这半个月来哭过无数次,到今
才真正醒悟,阿鱼带走了她对敬廷最后一丝朦胧的留恋,时隔半年,心底的钉子拔了,往昔的
啊恨啊,亏欠辗转,都被她留在种了梨花的院子里,随它枯萎盛放,埋在泥土里只当是上辈子的事。
她拿剪子剪断线
,揉揉眼睛准备吹灯躺下,听见外面苁枝在和
讲话,声音不大,可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吃过药了么?”
一颗石子在水面上砸了个漩,谢溶溶收东西的手一滞,又听见他说,“就看一眼,谢夫
同意过的。”
苁枝嗓门不自然地拔高一个度,“那就只看一眼哦!”
谢溶溶连忙吹灯缩进被窝里,夏天晚上穿得单薄,她把被
拉到下颌,通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给他。
苁枝举着蜡烛防贼一样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时不时还要小声提点,“看过了,可以了吧。”
一想到他就隔几步远站在床外对着半个脑袋来回打量,谢溶溶
皮发麻,躲在被子里闷出一
汗,仿佛一只只小爬虫在发根处搔痒,想碰又不敢碰,别提多煎熬了。
谁知燕回不按常理出牌,接过苁枝手里的蜡烛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对她道,“你出去吧,我坐会儿。”
苁枝急得不行,瞥了眼“睡着”的谢溶溶,不甘不愿,“这怎么行,我们小姐的闺房,燕公子,您一个大男
,黑灯瞎火从里面出去让
看见了,多不好啊。”
她是没领教过燕回的脸皮有多厚,任她怎么说,就是左右不挪窝。
“没事,我不会让
看见。”
“那也不行!”苁枝气得跺脚,燕回努努嘴,示意她别那么大声音,“你不放心,就去门
守着,我要是想做什么早就做了,还等到现在?去吧,我拿我
格担保,就坐会儿,你不信的话,隔上一炷香进来看看。”
苁枝撼不动这尊大佛,只得再叁强调,“我就在门
哦,我可是一直都在的。”
门被合上的那一刻,谢溶溶在心里把燕回骂了个狗血淋
,又恨铁不成钢地戳苁枝的脑门,他一只贼么兮兮的黄鼠狼,能有什么
格?
她手脚都热出汗,规规矩矩地在床上挺尸,睁着眼睛始终留意屋里动静,假如她后颈有毛,此时肯定炸得根根竖立。
可等了又等,那
始终没有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很轻,若不是她没听见脚步声,还以为他早就走了。谢溶溶咬咬牙,侧着身睡久了,半边胳膊有些麻,她热得不行,偷偷从被窝里探出一只小脚,过了片刻,又伸出一只。
身后的
发出一声轻笑,她像捏着脖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