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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悸动:30-3:莫道不销魂.他偷偷干(Robert Ptt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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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光复节,一年一度的庆典。

庆祝欢欣鼓舞的背後埋葬无数惨烈的鲜血,任凭岁月遗忘史诗的辉煌。

我不敢忘记,抬头挺胸举着标语游行。乐队依然走在我们班队的前面,只是吹大喇叭的这个人,已经不是我所怀念的那个人。张天义是否躲在人群中偷看,完全不重要。江山代有才人出,地球不会因为缺少某人而停止转动。世界日新月异,爱作怪的人永远不会寂寞。诚如郭玉琴,追求标新立异,捉蝴蝶咬住头发,吸引阳光流泻满头幻化的瑰彩,沿途刺激人群的双目,招来阿飞们竞相吹口哨,流窜在鼓声的砰砰里恣意挥洒青春。

「青春不要留白,相爱不要留恨。」

简青树好爱国,放学还拿把小国旗,边走边摇边说:「我哥说的,相爱务必流精,宁愿精人亡,也不愿空留满腹过期牛奶。」

我说:「你哥的旷世名言,想必经过千锤百炼。他拍的电影,你问到片名没?」

「『多情剑客闯江湖』,预计春节上映。可是轮到我家对面,还得一两个月。」

「他演什麽角色?」

「不知道ㄟ,他就是不肯说。」

「呃,想捧巨星的懒葩,还真让人气馁。那他跟你爸的连续剧,完结篇没?」

「那有可能!」

简青树叹口气,接着说:「他们八字不合,星座也相冲。两人一见面,不是大眼瞪小眼,就是互把对方当空气。有时候兴致来了,你追我跑跑跳碰。」

我说:「父母和子女,通通相欠债。还好我妈不会计利息,始终跟我讨十万。」

「说到这个,我前阵子才发现,在戏院撕票那个欧巴桑,好像在喜欢我爸ㄟ?」

「怎麽说?」我问。

「我爸去看电影,没买票就进去。我就去打听,那个欧巴桑死尫,有个女儿。」

「天作之合ㄟ,你和你爸,一人一个嘟嘟好。」

「搞屁啦!年纪比我大,还跟她妈妈一样,胖嘟嘟,唉唷!我不敢吃肥肉ㄟ!」

么舅喜欢吃肥肉,但得卤过的爌肉,香香qq,绝对不输懒葩皮。

非常意外,他事先没跟我约定,却载着小表弟在车站外面等候,制造惊喜。

这是苦中作乐,自从舅妈和我妈联手采取紧迫盯人,这段日子以来,么舅每个月只回来二趟,利用周六或周日下午,摩托车直接骑入我家。他待到傍晚再回家,把两只母老虎双双蒙在鼓里。换句话说,舅妈就不必特地来我家喝茶闲聊。等到发生那件事以後,别说舅妈不想看到我,我都很怕遇上她。没事的话,我也不敢去外公家。都是造物弄人,两情相悦却不容於世,世上才会存在无数的秘密。

「唐哥!」小表弟递过来一串糖葫芦,「这是你的,阿爸不肯让我吃。」

「这麽好喔!」

我接过糖葫芦,发现么舅的气色不太好,眉宇间有抹少见的倦意。待坐上机车後座,我打趣道:「阿舅!你精不太好,昨晚没睡饱,去作贼唷?」

「本来想加班,下午再回来。」

么舅踩动引擎,慢慢骑上路,进一步说道:「谷农昨天生日,很早就说了。阿舅不好意思不去,结果凸槌喝醉,头昏昏乾脆休息。」

「是唷!」我问道:「那你们等很久罗?」

「也还好啦!」小表弟说:「阿爸先载王叔叔去桃园,我们也是刚刚才回来。」

「王叔叔?谁啊?」我毫无头绪。

「王老师,你还记得吗?」

么舅头也没回,提高声音加以解释:「阿舅不是有提过,阿笙家里开医院,他不顾家人反对,跑来山上教书,还抽空教我认字,一起练拳。事情就很刚好,阿笙今天放假想回家,摩托车故障还没修好。反正顺路,阿舅就载着他去接垂煌,一起来看热闹。算算时间还来得及,想说好人做到底,乾脆把他送到家。」

这种事很寻常,莫说助人为快乐之本,遑论么舅还受过王老师的好处。专程把人送到家,就算不视为一种回报,也是朋友间常有的情形,根本没什麽好启人疑窦。怪异的是,么舅好像有什麽顾忌,边寻思边说,好像深怕说错话,导致阐述的口气有种心虚的味道。违背往常的豁达,不是他该有的风格,引起我的多心。

碍於小表弟在场,我也不好多问。

吃过午饭,知道舅妈去加班,我岂容错过美丽的假期。要么舅买些吃的,打发小表弟,我们便直接回家。无人打扰的下午,么舅成为我的美味。只不过他难掩疲惫,应和长期加班操劳有关。我再色狂也要顾虑他的身体,边帮他宽衣解裤,边说:「阿舅!我帮你马杀鸡,你什麽都不用想,舒舒服服做你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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