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发现，要不然，後果很难预料，应该会被打吧？」

其实我更担心，被误会和黄颁余来後山搞歪。为了毫无意愿的事，背上不名誉的黑锅，当真赔了夫又折兵。只不过，两同行既然都成定局，我也懒得再去想，他为何不邀好的同学，非得选我。

因为这个问题，当事卖弄虚玄的话，便注定无解。刚巧，黄颁余就故作秘，从言行举止不难窥知。眼看就要爬上坡顶，他慎重无比说：「注意！现在开始，木皆兵。你经栓紧点，千万别莽撞，粗心大意弄出声音。」

「是！」我以面对校长的心说：「多谢提醒，我会谨记在心。」

「跟着我，相信有好戏可看，走吧！」话落，黄颁余转身前行。

我不敢稍怠，亦步亦趋。发现他好像班长带兵出任务，行前特别代，还蹑手蹑脚以身教在示范，有时徵兆全无，突然驻足聆听。害我差点撞上去，也顾不得欣赏夕照嫣红景物的美好风光，甚至连想藉由美景来陶冶心灵的心也被惊散。

绝非我夸大其词，他戒慎戒惧就算了，实在有够演，忽而弯腰驼背学秘雕潜行，忽而脚踩小碎步好像四郎要回家探母。总而言之，他彷佛龙潭虎，非得把我的经弄得紧张兮兮不可，不知不觉，我热衷探险的兴奋度，然无存。开始忐忑剉咧等，就怕等下看到张天义。讲来讲去，拢是我甭好，实在讲不出什麽道理，我就是不愿意，他和别相好。再怎麽说，我们都裎相见，你搓揉我的硬、我攥套你的大，两弄来弄去，佮袂死嘛爽佮袂死。

如果他和郭玉琴也赤搞在一起，岂不是要给我好看。到时候，长针眼事小，我就怕自己忍不住，酸溜溜冲进去坏家的好事。黄颁余看见了，我再怎麽解释恐怕也没用。事传出去，我铁定被退学，只怕还得去绿岛唱小夜曲。

蓦然，黄颁余迅速蹲下去，我也一样。

绝非经过敏，前方确实有异声，断断续续如哭如诉，一种很啘转的声，飘魅仿如幽灵的声调透现清脆的明亮音色，听来并不陌生。方耳我便敢断定，百分百不是郭玉琴的声音。因为鸭母可不是当假的，她的嗓音带丝喉音的沙哑。尤其在拉长音时最明显，而那啘转娇啼便是一种尾音袅袅的呻吟。

不出意外的话，应是宋玉兰。

只是，无代无志，伊怎会跑来墓仔埔唱淘沙？

黄颁余想必同样纳闷，十万火急想弄清楚，不惜用爬的，麦输土狼在潜行。

地面凹凸不平，我担心膝盖磨皮招来我妈讥笑，还是辛苦学武大郎走路。

停！

黄颁余打手势，慢慢拨开丛再将脸凑上前……

我不得不双膝落地，以利於脖子伸长望过去－－

叶掩映中可见碉堡的片影，只见宋玉兰的上半身靠在门边的墙壁，看不清楚，姿势很怪，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体态。她仰着脸，双唇开启，模样似乎在忍受什麽冲击。而她的双臂置於身前，好像在捧物，又像在抚摸什麽。因为腰部以下被丛挡住看不见手掌，所以无法确认，她究竟在玩什麽把戏。我得藉助呻吟声来判断，却愈听愈迷糊，简直匪夷所思。

「啊……啊……香肠……割……香肠……啊……香肠……割……啊……」真的很不可思议，我听来听去，就那几个音。实在连想不出，宋玉兰在表达什麽。倒是，黄颁余看得津津有味，好像不觉怪异。换句话说，他智商较高，看得懂？

我轻轻凸下他肩膀，轻缓出声：「宋玉兰在嘛？」

「你看不出来？」黄颁余很讶异，睁大眼盯视。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外星，很无知那种。「听声调是在爽，跟割香肠何关？」

黄颁余听了，马上摀住嘴，避免发噱弄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