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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处可躲，最佳的防守是迎击，吸气说：「你在威胁我？」

「我鲈鳗ㄟ？」卢志雄挺胸抬，很臭说：「教你拳法咧？我呒哈呢衰小啦！」

我双手托腮，审视片刻，「你老实说，为什麽要刻意给我看？」

他学我模样说：「知道你喜欢看，我喜欢给你看，碍到谁吗？」

「真的很现ㄟ你！等我也练到，像你那麽好看，再还给你看，可以吧？」

「我想看，随时都能把你剥光。现在我只想知道，谁是小偷？」

我坚持道：「你还没说，掉了什麽东西，我无从找起。」

「铜板、钢杯、牙膏，都是些小东西，大多数都发生，睡在你阿舅这边的弟兄。」

在山庄，靠我外婆这边，俗称风尾，那边叫风。也不知为什麽，风的宗亲，无在矿坑工作，经济状况都比风尾的好。那边的小朋友，也不跟我们这边的玩。军中讲究阶级，历届来借住的指挥官，以及军官。超有眼光，一律睡在风那边的空房间。我心里已有谱，随问：「如果我帮你找回失物，有什麽奖品？」

「你想要什麽？」卢志雄很认真说：「只要我做得到的，随你！」

我赶快说：「你说的喔？到时别变乌呐！」

卢志雄朝我出一烟，抬高下，眼睛眯眯，以一种不怀好意的说：「你看了这麽久了，总共看过上千只乌了吧！有没有比较特别的，还是比我更有看的？」

现实中，我没见过流氓，不知真正的流氓是什麽德。只是觉得，卢志雄讲话的气，有时候跟电视里的流氓颇为似。不知为什麽，总让我油然想到，学校某位同学。他跟我不同班，家里好像很有钱，不但穿着修改过的合身制服，我每每去福利社，总会遇见。他很怪，非亲非故，非要帮我付帐不可，有次还说：「咱是好兄弟，麦三八啦！」

我很少听男生说三八，都只用在形容生时。那位同学常讲三八，顺又不碍耳。

「你想到什麽？笑得比甭通沙还秘？」卢志雄审视着，双眉微蹙，额多了皱纹。年轻的脸庞蒙上一层疑色，虽没蒙娜丽沙灵秀幽秘，却充满卓别林的喜感。

「你是真的鲈鳗吗？」我真的很好。

他握起拳，正色说：「你讲话颠三倒四，小心乎鲈鳗兢！」

我双手包住他的拳，把嚼过的香糖塞说：「我去调查小偷的事，你等等。」

「！你佮天借胆，敢甲恁北冲抵？」

他发现了，我已经跑公厅。「给我十分钟，让你当兵更轻松！」

我来至林美丽的睡房外，捏住鼻子凑近门缝……

美丽出嫁不久就流产了，常常半夜跑回家，她老公三天两来找。老夫少妻，不吵不闹，你跑我追，玩得不亦乐乎。然後，我用剩余的香糖，和美丽换那些不能吃的赃物。卢志雄可以差，当然很开心，还想从我中套出小偷。问题是，美丽只是好玩作怪，根本不懂法律是什麽东西。

想不到的是，隔天放学回家。卢志雄在山庄大门堵我，笑嘻嘻好像中了国奖券，亦步亦趋一直跟。我到房间放书包，他也跟，惊讶说：「你困八脚眠床，好命咧！」

这种赞美的话，比讥讽还刺耳。我真想把他踹出去，又怕被一拳给黏在墙壁上。

「同学很多都睡弹簧床，都说很舒服、很高级。你不是住台北，应该也是吧？」

「我睡什麽床，你想不想去看？」他说得很像发经。

「你壳坏掉喔？呒代呒志，叫我去看你的床。还拜天地，房咧！」

卢志雄放下一边蚊帐，往床上一倒说：「来吧！我ㄟ水某，乎我亲一咧！」

「亲你ㄟ懒叫啦！」我把冰丢到他胯间。

卢志雄猛地挺起身，一把抱住我倒下，嘻皮笑脸很不正经说：「现在你跑不掉了。」

突来的举动，惊喜多过诧异，我压根没想要跑。

「嘛跑？你有练武术，双臂孔武有力。明知翅难飞，我高兴都来不及咧！」

我虽在消极抵抗，但说的是真心话。

「我怎看不出，你有半点高兴的样子？你就会作怪，故意讲反话，想骗我放手。嘿嘿！恁北嘟好住巷仔内，偏不放！」卢志雄自以为是，抱得更牢靠，反而称了我的意。

截至目前为止，他是第四个抱我的男。距离上次被么舅抱睡，彷佛是几百年前的事。我时时都在盼望，那种机会再降临，却又会想到舅妈生气的嘴脸。我就会忐忑，当么舅真的再找我一起睡，自己是否有勇气答应，像前两次那样，无限愉悦窝在他温暖的怀里，享受被宠的甜蜜。想归想，么舅回来就通宵打牌，直至周晚上。舅妈都在家，他当然不会找我一起睡。周一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