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可见，整个军队的士兵对薛大的信服和依赖升起，再遇见灾民时，哪怕心有不忍，整个行军的士兵也可以板起脸，目不斜视的夜赶路。

主将越是理智，越是顾全大局，士兵越是惧怕他，军纪就越是严明。

副将若有所思，心中感叹不已。

薛大如今年岁也才二十有四，但对待让一看就忍不住心中升起怜悯的灾民们，他是怎么保持这样清醒的冷酷的？

还是说，薛大以往经历的事，要比如今这一幕更为残酷？

副将胡思想之间，薛远抬看了看天色，言简意赅道：“通知大军今夜在此休息。”

命令被吩咐了下去，后方的声音嘈杂了起来。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净的河流，前些子备的水已经不多了，薛远安排番去河边装水补给，四散的哨兵赶了过来，“将军，后方跟着的灾民数越来越多了。”

薛远道：“让他们跟。”

主将说了什么那就去听什么，不止副将对薛远叹服，这些哨兵也听话极了，他们净利落地应了声是，转身翻身上马，继续去探查四方动静。

还好这些灾民畏惧数万士兵的威严，只敢在身后远远缀着，并不敢上前招惹。

越是接近北疆，薛远的话就越是少了起来，他的色沉沉，只有偶然之间才会露出几分柔和色，但那几分柔和稍纵即逝，眼中的想念还没升起，就已被寸不生的灾地驱散得一二净。

副将道：“大，一起去清洗一番？”

薛远拍拍手，“走。”

副将回往身后看了一眼，灾民就在远处歇了脚，因为之前救济灾民一事，士兵们对灾民也开始有了警惕，即便是这么远的距离，这些士兵仍然戒备十足。已经自觉跑到了粮车旁，默默守着粮。

薛远跟着看了一眼，没说话。副将苦笑道：“大的一番心意，下官知晓在心。这些粮食是运送到边关的粮，我等没有权利处理，只有薛大将军有权用这些粮去救济灾民。他们要是真的能撑到跟着我们到了北疆，也算是有了一线生机。”

说完，副将又有些忧心忡忡，“我们的粮食虽然管够，但我心中还是忧虑，不然将士兵们的粮减少一些，等到北疆之后再做打算？”

说话间，两个已经走到了河边，他们在下游处洗了把脸，薛远道：“不用，就这么吃。”

行军数年，很少能吃顿饱饭的薛远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说出这样话的一天，他不由笑了，脸色的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颔滴落，“圣上在后，粮食必定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