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和水,大高个的黑影来回在房中走动,带起的一阵阵风还夹杂着冲鼻的香气,顾元白咳的难受,断断续续道:“……香味。”
薛远大步上前,将窗户给合上。又看了看床,拿着湿透了的巾帕上了床后,将床帐给放了下来。
床上昏昏暗暗的,香味总算被隔绝了一些,顾元白握着床架,撑着别倒下去。
这具身体被娇养惯了,举国上下最
细的照顾,用的香料都是顶好的香料,现在闻到这种劣质又刺激的香味,弄得顾元白满鼻子里都只剩下百花香里的味道了。
真的是,越活越觉得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薛远把顾元白揽在怀里,让他躺在自己胸前,拿着手巾给他擦脸。顾元白闷声咳嗽着,单薄的胸膛不断起起伏伏,在这沉闷狭小的空间里,他这样的虚弱咳嗽,让
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死了一样。
薛远猛得压下了眉,
翳地用被子包起了小皇帝,他抱起
,沉着脸踏出了房门。
外
各式各样的尊客和倌儿朝薛远望过来视线,顾元白还在被中咳嗽,声响透过被子之后变得沉闷,洁白的被褥随着咳嗽而微微颤抖,被子前
,还有几缕黑发垂下。
只这几缕黑发、一层被子,就让
想
非非,被子颤抖,岂不是美
在害怕?
一个公子哥走向前,拦在了薛远面前,特地往被子上看了一眼,义正言辞道:“这位公子不想跟你走,你怎么还能把
卷在被子里强行带走呢?”
“是啊,”另一边的一位尊客大声道,“这儿不兴强迫,强迫也不是君子所为。”
薛远冷笑一声,戾气压抑不住:“滚。”
富家公子哥被骂得涨红了脸,正要再说时,薛远没了耐心,直接抬起一脚踹上了公子哥,
气煞煞的往外走。
院子里的
都被他吓住了,被他踹了一脚的公子哥已经晕倒在了一边,薛远的步子越来越快,脸色很不好看。
艹他娘的,小皇帝闻不了香味还往里钻什么?!
自己不知道自己弱得跟个什么似的?
很快,薛远就
着脸走出了院门,巷子
的街道外侧都是
,薛远抱着小皇帝往巷子
处走,踹走了几只野狗,才寻了处没有味道的地方。
被褥散开,顾元白隔着被子靠在墙面上,他鼻腔里还有些那古怪浓郁的香味,力气都被耗光了,就只能低咳。他的声音低低,肩膀晃个不停,孱弱的像是生命迹象也在流逝一样。
小皇帝弯着背,发白的手指攥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能这样勉强站着,身边没有东西去支撑。
薛远静静看了他一会,眉峰耸起,嘴角下压,往前一步挨着小皇帝,然后将小皇帝发白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让他攥着自己的衣服。
“逞个
强,”薛远嗤笑一声,“靠吧。”
百花香的院子里。
和亲王正在挑选
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咳嗽声,他心中猛得一跳,瞬间站了起来,胸腔之内砰砰
跳,又是惊慌又是不安,等过了一会,他才冷静下来,对小厮道:“去隔壁看看房里有什么
。”
小厮前去看了,回来时一脸为难,“爷,隔壁没
。”
没
?
和亲王不知是什么心
,他忡愣地坐了下来,面色沉沉地看着排在他面前的一队
,也没了挑
的兴致。径自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出了门。
和亲王一出门,就好巧不巧的撞见了并肩走来的李延和汤勉。
他们二
也看到了和亲王,慌
一闪而过,平昌侯世子李延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画背到身后,眼躲闪,不敢对上和亲王的目光。
和亲王直觉不对,他沉下了脸,“你们在这做什么?”
汤勉同样猝不及防,他勉强镇定,回答道:“回和亲王的话,小子同世子来见见世面。”
“见见世面?”和亲王锐利的目光看着他们想要藏起来的画,“那是什么?”
汤勉和李延色一白,都有些害怕惊慌的模样。
和亲王厉声道:“过来!”
汤勉和李延跟着和亲王走进了屋里,在和亲王压迫感强烈的视线下,脸色已经苍白,但还是不敢将画拿出来。
要是被和亲王知道了……要是被圣上知道了……
是不是会死啊?
和亲王耐心已经快没了,“本王再说最后一遍,将东西给拿出来!”
这一道厉声彻底吓坏了两个还未立冠的小子,两个
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画放到了桌子上,小厮给一一展开,和亲王凑到一旁,低
一看,微微一怔。
画上是两个相貌不同、和亲王都不认识的
,但这两幅陌生的脸孔上,却又让和亲王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他看了许久,才
莫测地抬起
,
地看着汤勉和李延,语中掩藏杀气和怒火,“给本王滚!”
汤勉和李延下意识看了一眼画,才面色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