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仿佛还沉浸在噩梦之中，塞姆睁大了一双蓝色的眼睛，满是惊恐，“我逃不出来……还看到很多……很多血……”

医生感兴趣地坐直了身子。

“不，不是我的，是别的……这好像是……另外一个梦……”塞姆努力回想着，“地板在晃动，很多在尖叫，好像有个男，他有一把很大的刀，挥舞着，说着……说着吐字不清的句子……好像不是美国，说话有音……但也不是本……是个歹徒。”

“那你呢？”医生问，静静找着他语言中的漏，不动声色地询问道，“既然地板在晃动，你站稳了吗？”

“我……我被勒着，放在腿上……我没有晃动。大家都在躲避，很多尖叫，但是，奔跑中，有个身影倒下了，但又被身后拥挤的几个男，给推出去了……好像、好像是个孩，她迎着刀……对！”

塞姆忽然一震，似乎是回忆到了细节，连话语都没那么含糊了，“那个歹徒一直在近，孩被大家推出去，堵住了刀，那刀进孩身体，在她身体里来回搅动……

我在指缝里偷看，看到滴着血的刀尖，在她后背转……

她还在尖叫，声音很凄厉，然后越来越小……可她被后面推着，被刀挑着身体，无法倒下……好多血，她全身都是血……就连地毯上都是血……整个狭窄的屋子中都是血腥味……”

晃动？狭窄？

医生若有所思，大抵是孩子说得太过于真，他鬼使差地在电脑搜索引擎上输“飞机，劫持”两个字，又问，“歹徒呢？”

小男孩的渐渐恍惚，“歹徒好像有好几个……被几个男给抓住了，好像也死了……他们带着那个挡刀的孩，还去前面，救了别……大家都在欢呼，互相击掌，我看到，他们的裤腿和鞋子上，都是黏腻的血……”

说话间，喉咙发出怪的“咯咯”声，似乎是想要呕。

医生又加上了“少遇害，歹徒被抓”的字样。

一条条翻着内容，他感兴趣地引导，“好像还是第一次，你的梦里不是小黑屋，你也不是孤单的一个，而是，有很多和你在一起。这次，应该不会害怕了吧？”

“不、不不，我宁愿一个在小黑屋……”孩童原本该是天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此刻满是恐惧，“你不知道，他们，他们都是魔鬼……”

他呆呆地转向医生，茫然地问，“约翰叔叔，如果是你，伤害了孩，抓到了坏，坏也被全部灭。可等你回过来，发现孩并没有死透，会怎么做？”

医生的渐渐严肃。

塞姆的越来越惊恐，“如果、如果所有的坏都死掉了，只有唯一一个被你牺牲的没有死，可……”他咽了唾沫，“可大家都希望她死掉。

可是，如果任由她失血后，自然而亡的话，你们就都是杀凶手了。

每个都是凶手，却没愿意去做凶手，这么多，又该怎么共同保守同一个秘密？”

森森凉意恍如实质般贴进身体，渗进骨缝。

【终于写到在脑海里设定了很久的第二世主之死了，激动码到凌晨四点。节有点绕，不晓得读者们能不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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