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张亚青。赵父说她上周提了些东西来家里看过，但那时候他不在家，是赵母接待的。她那个老阿姨，八卦嘛，专问感问题，一听家是单身，忙不迭地想给介绍。

“这不挺好，你们把我妈上次说的那个实验室的介绍给她呗。”赵水无随说。

可赵父赵母沉吟了下，都摇摇：“怕是不合适。”

倒不是说门第悬殊问题，这个时代，他们身为最早一批知识分子，反而比大部分不甚在乎这些。只是觉着这两个，不搭。

张亚青普通家庭出身，本科虽然读的化学，却没什么做研究的意愿，一门心思想当个老师，图安稳，后来报考研究生，遇到赵父，也是因为当时男友的鼓励和建议。

“说起那小伙子呢，我倒也见过两眼。”赵父八卦起来好像并不输家里两个，“一看就有上进心，好像也留过学，听说小时候和小张是邻居，他俩算青梅竹马吧。不过我当时就不看好他们。小张这不要强，什么都得过且过的，那小伙子呢，从说话就能听出来，脑子转得快，想法多，跟你似的。”

赵父拿指一点赵水无。

这说着说着还扯到她身上来了，赵水无用筷子戳碗里的葱：“那您知道那男的叫什么吗？”

“这我哪清楚。”

“看来我爸也不怎么关心他的学生嘛。”她扭对赵母编排起她父亲来，“不过别的事嘛，还是少搀和的好，你们要是想心，我这倒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他们问：“怎么了？”

“我想买车。”赵水无说，其实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萌生出苗有些时候，但没那么坚定，昨夜以后，她觉得都市生活还是得有个自己的代步工具。

“早说让你买了，那时候你不是不听吗。”赵父在这事上极好商量，“你要是现在经济有压力，爸妈给你拿钱。”

“钱的事再谈吧，我就是跟你们提提，还得摇号呢，说不定等拿到牌，我房贷都还完了。”

“车牌号的事我和你爸可就帮不上忙了。”赵母答，他们两个都没有驾驶证，不符合摇号资格。他们年纪大了，平时也不出远门，赵父去上课，学校一直有安排专车接送，根本用不着买车，在这方面没准备。

“那没关系，本来也没想让你们帮什么忙。”

“对了水水。”既然讲起感问题又讲到车牌，赵母又忍不住问，“你别嫌妈又提你男朋友的事。我就是担心，万一小白知道你离过婚，会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赵水无一讲起这件事就疼：“妈，我说过多少次了，只要你们不提这茬，就没会知道。当初我拿了证，都没去公安局改户，户本上面写的一直还是单身呢，只有内部联网才能看到我的婚姻状况，而且离了以后早找删除了。你放心，男方那边也不想让别知道这事，肯定清理得比我净。”

赵父一听这话题也不愉快，埋怨赵母：“你说你老提孩子这事嘛？”

“而且离过婚怎么了？”赵水无又把话题发散开，“离过婚的就得低一等？俩婚姻生活不美满，非得死乞白赖地凑合一辈子才对吗？你这都是从根本就错误的认知。”

“行行行，你们爷俩儿都是新时代新思想，就我是个冥顽不化的老古董。”赵母站起来，收拾起桌子，“我这个老古董还是去给你们洗碗吧。”

眼看赵母端着脏碗筷进了厨房，赵水无赶忙把桌上剩下的也收拾起来，跟父亲说：“我去帮忙。”

赵父点点，拿来抹布把桌子擦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