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她就会留下来与我“谈天”。
其实她也不是很圆滑。她如是很狡滑,她应尽力讨好我,然后才开
的。也许这是我觉得她可
的原因之一-她基本上还是率直的。但有时我又觉得她太鄙视我了,连讨好都不屑为之。我用喉咙应道:“什麽事?”她说:“那些税,你知道我是没钱
的!”我以为她会先抗议我不戴套就在她里面
的,但她不提,显见这是平常事,别
可以我就不可以--是一个骡子与红萝卜的把戏。
我说:“我知道,你现在没有收
,我替你
好了!”她很开心,在我的肩上一摸,却不知我笑里藏刀。
我伸伸手,说:“你把税单给我,我替你去
好了。”她说:“不好,你
给我,我自己去
好了!”我说:“这也好,你去我的衣袋里拿我的支票簿来,我写支票给你!”她拿来了支票簿和笔。她
体走来走去真好看;以往她是要裹着毛巾的。骡子终于吃到红萝卜了。我坐起身,说:“税单呢?”她说:“刚才你不是看过了数目吗?”我说:“细数没看准呀,不够就不好了。”
她说:“你给我齐
数不就行了吗?”
这也是她一向的习惯,她向我要钱总不说细数,她说四千多我就写齐
五千,她说七八千我就写齐
一万。我这一次可就没那麽容易了。我说:“你拿来,我要写详细数目。”她祗好从手袋中找出那税单来。这一次她走来走去也忘了遮掩了。
我用枕
垫着写了给她。她一看,脸都黑了。她说:“这--是什麽?”“期票呀,”我说,“还有三星期才到期,你可以在最后两天才去
,不必急。”“但--但--这不是写给我的呀!”她说。
我说:“这当然不是写给你,是写给政府的,你拿了支票去
,就解决了此事。”她很生气,说:“这样不好,我要你写给我,我存进我的户
!”“不好,”我说,“这不方便,你甚至不必拿去,到时贴个邮寄去就行了。”她的脸更黑,我知道她在生气诡计失败。如我祗是给她现金支票,她可以拿去用掉,下次又拿着税单问我要。现在这样她就没法施展,不能挪用。
她把支票掷还我,说:“我不要!”
但现在发脾气已经无效了。我说:“那就算了,我也要走了,我去洗澡。”我起身去洗,回来时她仍坐在床上。换了以前,她已经穿好衣服要走了。
我动手穿衣服,她拍拍床边说:“坐下来我们谈谈吧。”我坐下来说:“谈些什麽呢?”她伤感地说:“你不
我了吗?”
我冷然道:“你走过,要我
你,要由你努力去证明你是值得
的了!”她流起泪来:“我拿了这张支票可以
税,但没有钱用,现在我身上祗剩下几十元了!”“哦,”我说,“我给你一些吧!”我从衣服里取出钱包,拿了二千元给她。
她说:“这一一算是什麽呢?”
我说:“这是现在的公价,有些
还收不到这价钱呢。”她眼泪都
出来了。她说:“你--你--当我是什麽?”我说:“我是在什麽地方认识你的,你忘记了吗?”我是在夜总会里认识她的,那时价钱是每次一千五百元,几星期以后她就不用做了,生活由我负担。一直以来,我给她的价钱何止十倍。现在祗是还完基本步。
她跳起来穿衣服,我也穿衣服。我们好像比赛谁穿得快。大家差不多,不过
穿好了之后还要用时间在脸上补些化妆品。
我说:“我先走了!”说着去开门。
她又哭了。她说:“不要走,等我一等。”
我说:“等什麽呢?”
她说:“我想你回来,我想象以前一样。”她抱着我,脸靠在我的胸膛上,大哭起来。
我说:“现在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
她呜咽着:“我是做错了,我想发达,我自己去闯,去做生意,但运气不好,这你可以原谅吧?”本来这一下是一定能使我心软的,但这一次不行,因为我知道她的眞相。她是仍在对我说谎。假如她讲出真相,真的有诚意,我还可以考虑,但她仍是在骗我。
我说:“你究竟做什麽生意呢?”
她说:“我--开书局。”
我说:“是有限公司还是无限公司?”
“这--当然是有限公司,”她说,“我的本钱是有限的呀!”我真想笑。我说:“有几个
东?”她说:“我--我是独资的。”
我说:“我是做生意的,我知道有限公司不能独资,一定要有
东。”“但--”她说,“我这间是没有的。”我说:“也许你这间叫欧洲三月游?欧洲好玩吗?”她愕愕地看着我。
我又冷笑:“大强陪得你开心吗?”
她铁青着脸:“你查我?”
我说:“有些事用不着查也能知道的。”
“我--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她又来蛮了。
“用不着我管,很好,是你说的!”我说,“我现在就不管!”我推开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