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扛着长枪大炮“记录扫视”画作却不懂欣赏画作之美的，或是打扮光鲜时的摩登男在画作边搔首弄姿拍照的模样。众生百态，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俯视他们。他走着走着，看到一个孩子半张着嘴，抬着愣愣的站在展厅最里面，对着眼前的画发着呆。光打在画作上又折到孩子不施黛的脸上，孩额上许多乖张的毛茸茸的碎发像是渴望的臂膀一样伸出笼住了光，光就乖乖倾泻在孩子身上，一动不动，像是创世名画，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想探个究竟。那幅画并不是有名的作品，画家的名字也很陌生，画的倒是不错，可惜中规中矩，没有什么讽刺内涵，也没什么创新。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副普通的雪景，只不过画的简洁壮观而已。但他还是好，他好久没有看到有这样痴迷于一幅画的场景，他想知道这幅画的魅力在哪里，是什么吸引了这个孩子呢？

“很壮观吧？”他问。嗯，孩应了一下，没有回。

“我这辈子也画不出这样的画，我永远也没办法拥有这样的胸怀。”

“何以见得？”这需要什么胸怀？只有那些讽刺时代的充满内涵的画才需要他的思考。

“这雪山比真实的雪山更纯净雄壮，自带圣光，吸引仰望、朝拜。画家一定是个特别理想化、特别正直的吧，豪千万，不拘一格，心中自有理想国。”说着，孩还伸手去摸了一下，仿佛雪山就在眼前。顾渊重新看向这幅画，确实是纯净的可怕，像是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绝世，又像是被众期翼盼望的光明未来。没有一点暗，无限光明。

他咽了水，突然觉得自己被扫下云端，像是从化梦境中醒来的凡，眼前画里的山忽的一下高大起来，而自己正变得渺小又微不足道。他如同桀骜不驯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这画中雪山撕开现实的裂缝冒出来，如同五指山一般压住他使他不得翻身。他沉默久久，直到震动的手机将他唤回现实，他看了一眼表，东大会马上要开始了，眼前的孩还在仰望着这幅画，他瞥了一眼画的编号，来不及与孩流，快步走出展厅，向自己的专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