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的，委屈又带些讨好的，那样分明又那样自然地糅合在了一起。本该利落的犬吠被他擅自拖长了尾音，像撒娇一样。

好狗。

这是杜君棠的第一反应。

圈里有总结过，犬叫中有三种声音最易分辨——主回家时的快乐，受到委屈时的伤心，以及面对生时的凶恶。

而犬叫几乎是所有狗的必修。

江帆在这方面似乎游刃有余，张就来，轻轻松松就能调动自己的绪。他学得那么像，那么随意就将自己的感受投其中。

几乎是带着灵的，惹喜欢，叫无端觉得他太适合家养。

若非天赋异禀，那必定是从前专心一意地服侍过谁。

这想法让杜君棠感到心烦意，他没有抬和江帆进行任何眼上的流，沉默着，把那根沾了的价值不菲的钢笔扔在了地板上。

江帆回屋第一件事还是泡，消了火，那让他皮发麻的痛才渐渐散了些。摸不着自己的小兄弟，江帆只能拿掌心蹭笼子，一边蹭一边暗叹这怎么年纪越大越难伺候。

江帆多少带了点心事，夜里睡也睡不踏实。折腾半宿，好容易有点想睡的迹象，半梦半醒间，门板处忽然传来“咚”一声。有踹门。

他给吓得一个激灵，瞌睡全无，整个从床上弹起来。江帆的起床气从小到大都没能拧过来，火气在肚子里跑了几圈，职业守使他快步朝房门奔去。

门外杜君棠着一身休闲装，一副要出门的架势。江帆按下墙上的开关，一室敞亮，卧室里的钟表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杜君棠冷眼打量江帆，目光从他黑色的大背心一路看到赤着的一双脚。

“给你两分钟。”

去地下车库里取车时，两仿佛在竞赛，比一比谁的脸更黑。